皮姐嘴巴流油,“谁说不是呢。”
旁边的小学弟对皮姐的膀大腰圆和平底拖鞋吓到了,偷偷瞄了一眼,皮姐嘴里咬着煎饺,转过头。
“往哪看呢?”
小学弟哆哆嗦嗦地转了回去。
“哈哈哈哈!”
笑声慡朗又豪放。
大三,不上不下,不尴不尬。
褪去刚刚上大学的稚嫩,也还没感受到实习工作的巨大压力,堪称赋闲人员。
事事通,事事松,彻头彻尾的老江湖做派。
自习课不让吃东西,皮姐在进门前噎进去最后一个饺子,油乎乎的袋子扔进垃圾桶。
进屋的时候班长huáng心莹正准备点名,看见她们四人,赶紧招手。
“快快快,马上要点名了。”
huáng心莹人白净,圆脸盘,长相甜美,一为你着急的时候眼睛就不由自主地张大。
皮姐不经意地白了一眼,四个人坐到后面的座位上。
“装他妈个什么清纯。”皮姐低声嗤道。
白璐坐在她身边,把书本拿出来,“小点声。”
皮姐哼了一声,趴桌子上睡觉。
除了白璐意外,整个寝室跟huáng心莹都有仇——说是仇,最多也就是看着厌烦,不至于到撕破脸的程度。
起因是老幺的一次志愿者经历。
大二那年杭州举行全国xing的大型运动会,在各个高校挑选志愿者,白璐从不参加这些活动,皮姐懒得要死,老三忙着谈恋爱,只有老幺为了加学分去了。
当时班里一共选上两个人,还有一个就是huáng心莹。
huáng心莹跟谁都笑呵呵,xing格外向,讨人喜欢,起初老幺跟huáng心莹在一起觉得挺开心,但等后来时间久了,不对劲的地方就多了。
首先huáng心莹总是隔三差五地请假。
老幺觉得她是班长,学校的事qíng多,就一直帮她顶班,没有在意。后来志愿者工作太多的时候,没有办法,huáng心莹才回来帮忙。
早上去食堂吃饭,刷卡从来都是老幺刷,huáng心莹天天跟老幺勾肩搭背大大咧咧,就是从来不提还钱的事qíng。
老幺脸皮薄,也觉得自己不好斤斤计较。
最后一次志愿者活动结束,huáng心莹叫着一个播音系的男生,跟老幺一起吃饭,在校门口的重庆火锅店,huáng心莹点菜,点了四百多块钱,剩了一桌子没吃完。
最后老幺请客,huáng心莹说她家那边都是这样的,你请一次,下次换我请。
可惜老幺一直没等到huáng心莹请客的时候。
老幺脾气好,自己在外面的事qíng从来不说,后来大二下学期期末的时候,有一天皮姐从外面回来,嘀咕着说什么,大家一问之下才知道,huáng心莹跟皮姐一起从机场打车回学校,车费一块多块都是皮姐拿的,这都好几天了,也不见huáng心莹还钱。
老幺这时候跟皮姐说了之前的事qíng,三人顿时同仇敌忾。皮姐横刀立马,捏着自己的沙皮狗玩偶,嘴撇到耳根子。
“他妈的!还真是逮便宜不占王八蛋!我他妈还以为是她忘了,这个碧池!一天天装得人模狗样的,我今天非要让全班看看她什么嘴脸!”
当场就要上楼,huáng心莹住在六楼的寝室。
还是白璐拦了下来。
“现在才大二,她是班长,跟老师导员的关系都很不错,不好直接撕破脸。”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给她发条短信,私下催她还了就行了。”
“我他妈——”
“皮姐。”
白璐是寝室长,也是整个寝室年龄最大的,说话多少有点分量。
这事就这么算了,但huáng心莹也从此被划进了517寝室黑名单。
*
点完了名,团支书走到前面,说了一下模块课报名的事qíng。
“还没报名的同学快点报了,其他班级的都已经上jiāo了。”
白璐是传媒专业,模块课要选修其他专业的课程,可供选择的有不少,517寝室四个人打算报同一个课程,到时候相互也有个照应。
早自习下课之际,白璐找到团支书,把她寝室四个人都报到数字媒体艺术的模块课里。
“哎呦,你可真是赶巧了,最后四个名额了。”团支书把白璐寝室的人名字写上。
白璐正低着头看,忽然感觉身上一重。
“璐璐!”她转头,huáng心莹抱住她,又对团支书说:“小风风我们的名字写了没有?”
huáng心莹一低头,啊了一声,有点着急地看着团支书,“我不是说之前给我和杨婷留两个数艺的模块课名额么,你忘啦。”
团支书张张嘴,“啊……你之前不是说不一定么,我忘了。”
“你就这么忘了。”huáng心莹拿手指尖戳了戳团支书的额头。
团支书看了看白璐,“那怎么办?”
huáng心莹抱着白璐摇,“璐璐……”
白璐抿抿嘴,“行,那我们四个一起换到广告吧。”
“行行行。”团支书擦了白璐几人的名字,重新写到广告学下面。
回到寝室,白璐把这件事告诉了室友们,皮姐又要炸了。
捂着脑袋,“又是这个贱人,我这个血压……我这个头……”
白璐帮她按摩缓解,老幺在一边说:“算了吧,广告就广告吧。”
老三正在镜子前试唇彩,说:“室长,我可听学姐说过,广告学的模块课最后考试很麻烦的。不是笔试,要去外面自己找店铺,给人家拉关系做广告,大热天的烦死了。”
皮姐:“什么!?”
老幺打圆场:“反正报也报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出去找店,咱们这是大学区,附近这么多店铺,吃的喝的玩的到处都是,很好找的。”
老三扣上唇彩,定论道:“得了,就这样吧。下午没课,我要去约会了,姐几个怎么定?”
老幺:“我去一下社团,有彩排。”
皮姐:“我还没缓过来,头疼,睡觉。”
白璐揉了揉皮姐的脑袋,最后一个说:“我去自习室。”
☆、第32章
????又是一日清早,老三早上六点半跟白璐一起起了chuáng。
????“你怎么起这么早?”白璐悄声问。
“室长,你来——”老三声音更轻,悄悄把白璐叫过去,低头在她耳边说:“我今天要出门,上课的时候你帮我点下到好不?”
白璐扭头看她,“怎么又出去?”
老三推推她,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大刘来了呀。”
白璐:“他前几天不是还削发明志来着。”
老三的男朋友是隔壁艺术院校的学生,因为体格十分庞大,被老三喊作大刘,也是三年级。搞艺术的一般文化成绩都不怎么样,大刘大三了英语四级还没过,今年开学的时候据说家里给下了死指标,不过四级断生活费。
前几天大刘请全寝室的人吃饭,饭桌上喝了酒,大刘qíng绪激动,说是要让大家给做个见证,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拿剪子把自己留了三年的头发给剪了。
一周不到,又原形毕露了。
“看书也得劳逸结合。”老三毫不在意,收拾妥当后拍拍白璐肩膀,“室长,全靠你了。”
好在今天课程不多,上午一节下午一节,上午的还是两个班级一起上的大课,老师在前面点名,白璐帮着老三顺利过关。
“哎呦……不管看几次都觉得神奇,你怎么就这么淡定呢。”皮姐支着胳膊肘,侧脸看着白璐,还是纳闷。“今天帮同学点到的成功率还是维持在百分之百的高水平线上,室长就是室长,牛bī。”
白璐笑笑,小声说:“别开玩笑。”
中午老幺提前回宿舍,白璐跟皮姐去食堂吃饭。
“也不知道老三跟大刘在哪呢。”皮姐饭量惊人,打了满满一盘子的荤菜,“不至于光天化日的就生命大和谐了吧。”
白璐坐在皮姐对面,抬眼瞄了她一眼,“吃饭。”
皮姐撇撇嘴,又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哟,老三的。”
接了电话,嗯嗯啊啊地聊了几句,放下了。
“得,猜猜什么消息。”皮姐问。
白璐:“不知道。”
皮姐甩甩手机,“让我送钱去!”
白璐从饭菜里抬起头,“送钱?”
临时来了活,皮姐紧着扒拉两口饭,“啊,说是玩得太入戏了,没注意,钱花光了,现在还差两瓶酒钱。”
白璐皱眉,“大中午就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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