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琳有点犹豫:“这……”
韦桑亲亲热热地道:“我又不是外人,我是娘娘的亲侄女儿。让我试试,就算没用也害不了娘娘。”
也不等妙琳同意,自顾自走了进去。
韦太后坐在chuáng上,咳嗽得腰都直不起来,脸更是涨得通红,气都喘不过来。见韦桑进来,甚至顾不得管她。
“姑母,我在家学过几招拿捏按摩xué位的本事,先给您按按,缓一缓。”
韦桑坐到韦太后身前,拉起她的手臂,熟练地在几个xué位上按了起来。
韦太后之前还存着疑虑,但是咳嗽真的渐渐缓解了,也就由着她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一刻也不歇息。
妙琳犹豫着是不是还要去请太医,韦太后已然道:“等雨小一点再去吧,我看萱嫔的法子可行。”
韦太后之前咳嗽得太厉害,花去了太多jīng力,加上韦桑有意识地去按压她的昏睡xué,她居然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姑姑去歇着吧,这里我来。”韦桑和妙琳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给弄了出去。
她像值夜的宫女一样,就在韦太后的脚踏上合衣躺下,睁着眼睛一直等,一直等。
终于等到宫人没有了声息,窗外只余风雨声之时,她迅速起身,轻手轻脚地起身,四处翻找起来。
那只吕若素非要不可的银茶盒到底在哪里呢?
天边已经发白,窗外雨声渐小,传来了宫人活动的声音,机会稍纵即逝,韦桑仍然没有找到那只银茶盒。
她沮丧而焦躁地坐到地上,深恨自己为什么要自作聪明,在吕若素面前说了那么一句话。
突然,在风雨声中,她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就像是金玉叩击的声音,她吓了一跳,以为是哪个宫人进来,看到了她的举动。
她惊恐地看向韦太后,韦太后仍然沉睡不醒,药物和xué位按压的作用很明显。
她快速绕过设在东边临窗处的屏风,战兢兢往后看。
朦胧的晨光里,一个不起眼的斗橱靠墙放着,一只抽屉半开半掩,并没有什么人。
韦桑咬咬牙,走过去,往抽屉里一看,一只漂亮的银鎏金荷花茶盒霍然出现在她面前。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飞速打开茶盒,看到了里面的一束头发,红色的丝线缠着,时日久远,丝线和头发都失去了光泽。
这就是吕若素要的东西。
拿还是不拿?这么重要的东西,韦太后不可能随便乱放。
但是今天,这个东西它突兀而鬼魅的出现在她面前,就好像是有人刻意指引她一样。
一切都透着诡异。
韦桑紧张地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颤抖着把银盒子塞进了怀里。
她关好抽屉,颤抖着走回去,装作累坏了的样子,在韦太后chuáng前的脚踏上躺下来,继续睡觉。
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悄悄注视着这一切。
等到韦桑躺好,一条人影迅速出来,轻手轻脚打开抽屉,把一件东西放进了抽屉。
倘若韦桑看到,一定会惊异,因为那件东西就和她刚拿走的银鎏金莲花茶盒一模一样。
天亮雨停,韦太后安然无恙地醒来,对韦桑赞赏有加,放她回去休息。
韦桑一整天都焦躁不安,生恐事qíng会败露,等不到吕若素收拾她,韦太后就已经先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然而这种事qíng并没有发生,韦太后对她和颜悦色,还让她去给吕若素传递消息:
“听说陛下想对税赋进行革新,这种时候,咱们俩家一定得保持一致啊。”
一切都恰到好处。
她想偷银鎏金莲花茶盒,它就自动出现在她面前。
她想去找吕若素jiāo割完毕,韦太后就安排任务给她,让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去福润宫。
韦桑却犹豫了。
她看着面前的银鎏金莲花茶盒和里面的那一缕头发,突然很舍不得就这样轻易把它jiāo给吕若素。
她直觉这东西一定很重要,一定有很了不起的秘密。
韦太后可以用它来威胁吕若素为自己办事,吕若素不顾一切想要拿回它,那么她呢?
如果就此把东西jiāo给吕若素,吕若素说不定立刻就会出尔反尔害了她,以后也会不停地胁迫她卖命。
这很危险。
她怎么也得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然死不瞑目。
韦桑拿定主意,假装自己要回去换衣服,背着人悄悄把银莲花茶盒jiāo给jú嬷嬷,这才去了福润宫。
吕若素见了她,开口第一句就是:“东西找到了?”
韦桑摇头:“找不到。太后把它藏得很好。”
吕若素冷笑:“那你还敢来?”
韦桑低眉垂眼,装可怜:“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如果我不来,娘娘就会放过我吗?”
☆、249.第249章 陛下的心机(1)(求月票)
吕若素伸手攥紧韦桑的下颌,死气沉沉地盯着她看了半晌,长长的指甲狠狠戳到她脸上,yīn狠地道:
“再给你三天。三天拿不到,就去死,别不相信我的话,你姓韦,死一个算一个。”
韦桑相信吕若素是来真的,这也更加坚定了她要弄清楚银莲花茶盒秘密的决心!
韦桑装得很可怜地提起了韦太后的要求。
吕若素微微冷笑:“行啊,只要韦家敢出头,我们就搭手。”
韦桑松了一大口气。
她原本担心吕若素会拒绝,那样韦太后就会动用那只盒子。一旦被发现那只盒子不见了,她就要倒霉了。
急匆匆回到万安宫,把话回了,也不想再留在韦太后宫里讨嫌,忙着回去找jú嬷嬷:
“嬷嬷一定要帮我把这个盒子的来历弄清楚。”
jú嬷嬷满口应承,等到晚上,就又去了兆祥宫。
引路的宫人照旧把她引进了那间黑黝黝的屋子,屋里的人听她说了原委,淡淡说道:“把东西留下,三天后来听消息。”
jú嬷嬷为难道:“能不能快一点?这东西是悄悄拿出来的,万一被发现了……”
黑暗中的人不耐烦地道:“不会有事。”
jú嬷嬷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底气,就说:“您不知道,福润宫那位bī迫得可厉害了。万一又生出什么事儿来,太后娘娘要拿这东西去用,那时候……”
一声冷笑传来:“你不信我?”
jú嬷嬷听到这声冷笑,全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即便知道那人看不见,她还是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毕恭毕敬地道: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着,花费了这么多年的功夫,好不容易才养出一个萱嫔,若是不小心毁掉,太不划算了。”
“她若是不能自保,又有什么用?滚!”
jú嬷嬷不敢再留,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快步退了出去。
黑暗中,引路的宫人低声说道:“尊使,为什么要让萱嫔知道这件事呢?如果要让她知道,何不直截了当告诉她?”
尊使冷笑着道:“我做事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且等着看吧,这宫里很快就要越来越乱了。”
该来的人,很快就要来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太久。
钟唯唯和重华对此一无所知。
重华自那天朝臣联合起来反对他晋封钟唯唯为妃之后,就不再提这件事,而是不动声色地照旧打理他的朝政。
新提拔起来的几个寒门出身的大臣,全都在外地任职,需要一段日子才能进京。
进京之后又要过一段日子才能站稳脚跟,指望他们帮上他的忙,少说也得是几个月以后的事了。
不过并不要紧,他之前和钟唯唯说,先封她为妃,有孕再做皇后。
现在他不想了,他想要风风光光把她从凤华门里抬进来,让她做他的皇后,独一无二的皇后。
要么,就像现在这样贴身跟着他,不受后宫规矩的约束。
要么,就直接做皇后,凛然于众宫妃之上,任何人都别想压迫她!
因为有了动力,所以重华格外卖力。
白天卖力处理朝政,夜里卖力耕耘,就希望能抢在何蓑衣进京之前,在钟唯唯肚子里种下个孩子。
钟唯唯也在忙,她虽然不希望钟袤进京,却必须做好相关准备。
她托了郑刚中和方健,去把她之前的宅子收拾出来。
添置一点家具,再添几个得力的下人,准备给大师兄和钟袤住。除了这些之外,她还要给他们准备衣物。
苍山气候温润,四季如chūn,不比京城炎热cháo冷,很多东西都要重新添置。
她按照自己刚进京时添置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拟出单子,再让小棠反复确认是否少了什么,务必要做到jīng确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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