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刚才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找到方健,让他去盯着司籍司了。那边若是有什么动静,他立刻就会知道。”
钟唯唯默默思索,看妙琳刚才的反应,韦太后未必知道葛湘君下毒的事,所以背后一定另有其人。
而葛湘君如此害怕惊恐,想必也不敢轻易把刚才那些话说给别人听。更不敢往重华耳朵里传,不然重华第一个就要灭了她。
现在就等方健,看他是否能顺藤摸瓜,找到葛湘君身后的那个人。
若是没有人来找葛湘君,那也只有慢慢等待了,她和重华在明处,对方在暗处,稍有不慎,就可能狗急跳墙,全盘皆输。
接下来,她要去拜见吕贤妃。
重华这天又忙到深夜才回来,钟唯唯没有睡,而是坐在灯下等他。
见他来了就打发走钱姑姑等人,陪他一起吃宵夜,再给他更衣,递帕子,陪他一起盥洗。
这可真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待遇,想从前,他要让她帮忙做点什么事儿,还得威bī利诱,现在居然这么乖。
难道是看透了何蓑衣那个老菜帮子不是好人,所以突然觉得他好了?
重华心花怒放,坦然接受钟唯唯的照顾伺候,但是看她过分温柔贤淑,却又不安起来,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不烫呀。”
钟唯唯被他给逗得笑了:“当然不烫了,我又没发热。”
重华诧异皱眉:“那怎会如此反常?”
钟唯唯幽幽地道:“因为突然发现你的好了啊。”
重华瘪瘪嘴,傲慢地抬起下巴,傲慢地道:“钟唯唯,朕许你反悔。”
钟唯唯佯作惊慌:“反悔什么?”
重华目光幽暗:“给你一个呼吸的时间,不要如此温柔贤良,不然……”他喉结微动,咽了一口口水。
钟唯唯“啪”的一下打在他腿上,叫道:“不然你怎么样?想弄死我是不是?”
“反了,反了!谋害亲夫啊!”重华把钟唯唯扑倒在榻上,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二人缠绵许久,彼此都是气喘吁吁,钟唯唯从未像此刻这样渴望,想和重华合二为一。
但是重华并不如她所愿,在关键时刻停下来,亲吻着她的唇瓣,小声说道:“忍一忍,等你养好病……”
钟唯唯锲而不舍地诱,惑他,甚至不惜把蜡烛chuī灭,拉着他一起躺在窗下的榻上晒月亮。
☆、293.第293章 葛湘君之死
月光美好,影影绰绰照入窗内。
钟唯唯隐藏在轻纱之下的胴体如玉如雪,修长美丽,隐深处一点幽幽青色,让人血脉偾张。
重华看了又看,亲了又亲,最终却只是粗鲁地丢一chuáng薄被过去,兜头把她罩住,再恶声恶气地道:“再不听话就揍你!”
不等她表示反对,就又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扔到龙chuáng深处,命令道:“不许说话!睡觉!”
好失败!好丢人!平生第一次主动勾引人,居然就这样被拒绝了!太伤自尊了!钟唯唯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她愤愤不平:“别后悔哈!”
重华直接伸手把她的嘴给捂住了。
钟唯唯不轻不重地咬了他的手一口,他叫一声,轻轻打她一下:“钟唯唯你属狗的呢!”
钟唯唯再翘起舌尖轻轻舔他的掌心一下,他打个激灵,突然不吱声了。
jian计很快就会得逞!钟唯唯jian笑着翻身,准备一鼓作气把皇帝陛下拿下。
但是皇帝陛下猛地起了身,披衣穿鞋:“我去隔壁睡。”
钟唯唯气得一头撞倒在chuáng上,话都不想和他说了。
重华见好就收,躺回去,拥她在怀,耐心哄她:“养好身体,什么都好说,到时一定喂饱你,就怕你受不住。
我知道你内疚,觉得之前那样为了何蓑衣和我吵架不对,对不起我,不过我大度,不会记仇。乖,睡吧……”
一定喂饱她,就怕她受不住……她内疚,觉得之前那样为了何蓑衣和他吵架不对,对不起他……他大度?不记仇?
噗……钟唯唯差点喷血,这人得有多自恋啊,这种不要脸的话说得这样顺溜。
不过她就是喜欢啊。
钟唯唯乖乖地抱着重华的胳膊睡觉。
突然听见他说道:“听说你今天见葛湘君了?”
这皇宫里摆在明面上的事瞒不过他,钟唯唯毫不隐瞒:“是。”
“见她gān嘛?恶心自己么?”
重华把她的手拉起,放在他的小重华上,舒服的闭上眼睛,懒洋洋地道:“还神秘兮兮的,把梁兄都打发走了。”
“女人间的事,他听见了不好。”
钟唯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谎:“你不是打算放一批宫人出宫么?她托人来和我说qíng,想见我一面。
还记挂着回来呢,我拒绝她了,又哭又喊又跳的,差点没疯。”
重华一听是这种小事qíng,根本就懒得管,打个呵欠睡觉:“你见她做什么?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jiāo给钱姑姑去收拾她,别累着自己。”
钟唯唯笑道:“闲着也是闲着。”
夜渐深,露渐起。
司籍司,葛湘君居住的房间外,两个年老的宫人坐在一起低声说话,说的是里面的葛湘君。
“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凭她和钱姑姑、钟彤史的qíng分,怎么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瞧吧,瞧吧,都是自己作死的吧……”
“嘘……有人来了。”
两个宫人停下话头,抬眼看向远处。
一个身形高挑细瘦的宦官打着一盏灯笼,慢悠悠往这边来。
“什么人?”宫人奇怪地皱起眉头,已经深夜,这宫里并不许闲杂人等到处乱走,这位是谁?
宦官一直走到二人面前才停下来,微笑着道:“咱家奉太后娘娘之命,来看看葛典籍。”
鼻端传来一股奇怪的甜香,宫人原本想盘问一下他的来历,却被那双深黑如漩涡的眼睛给吸引住了。
顺从地起了身,打开房门:“您请。”
“谢两位嬷嬷。”宦官垂下眼,浓密的睫毛盖住了黑幽幽的眼睛。
葛湘君在噩梦中惊醒过来,看着站在chuáng前的人影大声叫道:“你是谁?你要gān什么?”
宦官微笑着,挑起灯笼让她细看自己的面容:“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是谁吗?今天就给你瞧瞧。”
葛湘君看到那张脸,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原来是你。”
“是我。”宦官伸手掐住葛湘君的脖子,低声道:“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葛湘君使劲挣扎,眼睛瞪得很大,断断续续地道:“我什么都没有说……”
宦官对上她的眼睛:“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吗?”
甜香越来越浓,葛湘君渐渐丧失神智,沙哑着嗓子把白天的事qíng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
宦官缓缓说道:“今夜月色美丽,你何不登上藏书阁去赏月?九楼东边窗户顶上藏了一件宝贝,你若能找到,献给陛下,他一定会饶你不死……”
葛湘君的眼睛越来越亮:“真的吗?”
“真的,陛下得到那个宝贝,就会喜欢你,和喜欢钟唯唯一样地喜欢,他会封你为妃,让你替他生下皇子,宫里再没有人敢欺负你……”
宦官说着葛湘君心里最深处的那些渴望和妄想,伸出两根手指按上她的眼皮。
葛湘君闭上眼睛,昏睡过去,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无声重复着他刚才的那些话。
宦官挑起灯笼,转身走出了葛湘君的房门,扶了一把靠在门边昏睡的宫人,施施然离去。
他动作迅速,前后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黑暗里,葛湘君突然睁开眼睛,打开妆盒,穿衣梳头涂粉抹胭脂,悄无声息地向着藏书阁而去。
若是有人看到她,就会发现她虽然睁着眼睛,实际双眼茫然无神,表qíng木然。
与此同时,司籍司外的yīn影里,方健紧张地跟上了那个挑着灯笼的年轻宦官。
踢踢踏踏,踢踢踏踏,黑夜里,宦官的脚步声带着某种让人胆战心惊的力量。
方健突然觉得很害怕,这种害怕让他说不出原因,纯粹就是本能地觉得危险。
行到转角处,宦官突然不见了身影,他咬咬牙,追上去,刚转过弯角,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细细高高的身材,惨白的清秀的脸,一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嘴唇嫣红,含着笑,嘲讽地看着他。
“是你。”方健吓了一跳,迅速往后退,然而已经迟了,年轻的宦官冰凉的手搭上他的下颌,低声说道:“方侍卫,顺藤摸瓜是吧?我知道你最隐秘的心事哦……看着我……来,听我说……”
52书库推荐浏览: 意千重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