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茶皇后_意千重【完结+番外】(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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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停下的瞬间,重华突然回头看着她说:“你刚才看上去很美,天下无双。”

  宛若chūn风扑面,千树万树桃花开。

  钟唯唯看着重华,勾起唇角,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她懂得他的意思,维护家庭,维护爱qíng,爱着他的她,很美很美,天下无双。

  重华轻声道:“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钟唯唯心说,他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不管是皇后宝座、凤印、真心、孩子、自由、权势、亲qíng、财富,她都已经得到,他还要给她什么?

  她配合地表示期待:“是什么?”

  重华递给她一张薄且窄小的纸,是从信鸽的信袋里取出来的,明明白白是简五的笔迹。

  言简意赅:“事成,后病危,急召,寻密道。”

  一直以来死死压在心上的那块巨石,突然之间被挪开,真是说不出来的轻松。

  钟唯唯抿着嘴唇,忍着笑意,紧紧抱住重华。

  重华轻拍着她的背,无声而笑。

  这一夜,自是柔qíng如水,什么都不必细说。

  次日,钟唯唯按照商量好的,不去参加这个宴会,而是留在宫中准备圆子的百日宴。

  圆子是她和重华的长子,来之不易,按照郦国的风俗,百日之后才会正式给孩子起大名,正式入谱,所以郦国上下都很重视孩子的百日。

  她和重华虽然不打算大cao大办,但该有的也得有,不能委屈了孩子。

  钟唯唯在宫里心qíng愉快地准备百日宴,魏紫昭收到的消息却是郦国帝后大吵了一架,所以她肯定不来参加宴会了。

  魏紫昭对重华是有怨气的,尤其是撑着病体举办这宴会,任是谁都看得出她的qíng况很不好,形容憔悴,偏偏重华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让她很不慡,同时因为想要彰显一下靖中的厉害,双方才刚坐定,她就咄咄bī人地要求郦国拿出诚意来。

  重华并不出声,只镇定地喝着茶,一应事务全jiāo给刘岑去做。

  刘岑和颛臾王当场就吵了起来,双方都是拍着桌子,冲着对方大吼大叫,一个说必须把吴王及其跟随者的人头送来,一个说必须把他们真堇帝姬放了。

  然后又扯土地,又扯赔偿金,再扯茶叶贸易,再扯到上一辈的恩怨和郦国是否暗中支持东岭前太子一党搞破坏,是否派人刺杀了东岭皇帝。

  魏紫昭心qíng不好,身体也不怎么舒服,有心拿乔,淡淡地道:“你们商量着,商量好了让人知会本宫一声。要快,本宫刚才接到家里来信,说是已经派人前来,此刻想必人已到半路。”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郦国再不让步,我就喊人来打你们了,自己考虑吧。

  按照正常qíng况,重华也该跟着退场,随便找个借口和她私聊一下,就什么都解决了。

  然而,重华并没有,他照旧在那里稳稳坐着,慢条斯理地喝他的茶,偶尔瞅一眼何蓑衣,就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她。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魏紫昭给钟欣然使个眼色,递个玉瓶过去,轻声吩咐:“……想办法让他吸进去。”

  钟欣然正为钟唯唯没来而懊恼,听了这话,吓得懊恼都没了:“这样不好吧,他若发现,一定会杀了我的。”

  “不会。”魏紫昭斩钉截铁:“他若要杀你,早就动手了。他始终还是念旧,不忍杀死恩师的独女。这件事你去做最合适。”

  钟欣然反抗无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重华今天饮用的茶水并不是绿荫馆的,而是自己携带而来,至于这里提供的饭食之类的,他压根就没碰。

  所以想在饮食里下毒搞鬼,基本不可能,只能在其他地方想办法。

  比如说,他用的桌子,垫子,以及周围陈设的花花糙糙,都是可以加料的地方,接触之后并不会怎么样,但若是再吸入那玉瓶里的东西,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这种下毒手段,正如当初韦太后毒害钟唯唯、李药师给李尚下毒一样,走的都是防不胜防的路子。

  钟欣然想了想,将那玉瓶里的东西小心倒在袖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拎着酒壶朝重华走去,装作端庄贤惠的样子:“早前臣女多有过错,多亏陛下大人大量,不和臣女计较。臣女敬您。”

  拎起酒壶给重华倒酒,同时,袖子一扫一扬,将藏在里面的粉末抛洒出来,再手一抖,将酒弄洒,假装惊慌失措,扑上去要擦拭酒水:“臣女该死……”

  ☆、908.第908章 罪有应得

  “臣女该死……”钟欣然往前向着重华扑去,她知道以重华的xing子,必然不许她碰触到他。

  她这一扑,他必然有所反应,一来一往之间,闹出动静来,正好掩盖那些粉末,同时他动作越大呼吸越急,就会吸入更多的粉末。

  重华端坐不动,冷冰冰地看着她。

  同时,她听见何蓑衣在一旁幽幽地叹了口气。

  有什么不对……一股冷风袭来,钟欣然睁大眼睛,看到重华面前的桌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竖起,正好挡在她的面门前。

  那些杯盘碗盏,以及饭菜酒水,全都砸向了她,她尖叫一声,一碗红烧猪手连着酱汁一起挂在了她的头上,温热的东西流淌到唇角,一舔,咸甜鲜香。

  “噗……”不知是谁笑了一声。

  钟欣然回头,正好看到真堇帝姬在笑,便借着愤怒掩盖心虚,跳过去找真堇帝姬的麻烦:“你笑谁?”

  真堇帝姬轻蔑地瞅了她一眼,把脸转开,冲着颛臾王喊:“王叔,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钟欣然不敢纠缠下去,道:“我去换身衣服。”

  正要溜走,就被人拦住了去路,御林军统领宋炎午拦在她面前:“你不想解释什么吗?”

  钟欣然装糊涂:“我不明白……”

  宋炎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捏住她的袖子,示意人上前搜查。

  “你gān什么?陛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钟欣然害怕极了,重华却只是端坐在那里,抬眼看着远处,面无表qíng。

  她再挣扎,“咔擦”一声响,手腕被宋炎午给扭断了,还想挣扎叫喊:“陛下,你还记得当初你答应过我爹什么……”

  “唰唰唰”几下,哑xué被点,双臂关节被卸,膝盖被踢,软绵绵地趴到地上,只能睁大眼睛,呼哧呼哧喘气。

  杨适上前,将从她袖子里刮出来的粉末搜集好,再去到重华面前,仔细检查之后,禀告:“陛下,是有催qíng作用的秘毒。”

  重华原本面无表qíng的脸,顷刻间黑了几分。

  所以魏紫昭是打算今天、在这里,把他给办了?恶心。

  “呵……”何蓑衣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挑衅:“真是求仁得仁。”

  这是在讽刺他用美人计,现在活该么?重华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又很聪明地忍住,没有选择与何蓑衣对上,而是起身大步离去。

  钟欣然见他走了,以为危机已经解除,便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刻,宋炎午便将那些搜集起来的毒粉全部喂进她嘴里。

  钟欣然吓白了脸,想求饶却又不能发出声音,想爬,手上又没有力量,只好忍着恐惧和害怕,借助双腿的力量,艰难地朝何蓑衣挪去,希望他能救救她。

  何蓑衣却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起身走掉。

  重华已经走了,今天的谈判自然不能继续,刘岑喷了颛臾王一脸口水沫子之后,很有气质地跟着走了。

  宋炎午等人抓起泪水涟涟的真堇帝姬,也跟着消失无踪。

  颛臾王皱着眉头看了看钟欣然,也走了。

  偌大的庭院里,瞬间只剩下了钟欣然和留下来处理她的李安仁,她又燃起了希望,只要找到皇太女,就一定会得救的。

  她装作手脚抽搐要死的样子,勾得李安仁靠近,抓住机会对李安仁施展摄魂术。

  然而李安仁却是一把擒住她的下颌,利索地抽出一把匕首,抵住她的眼睛,用力刺入。

  钟欣然痛得满地打滚,无声惨叫,只听到李安仁冷冰冰地道:“大郦律,以昆仑殿邪术害人者,当除去恶根。”

  昆仑殿以摄魂术害人,恶根便是眼睛。

  以大郦律,刺瞎眼睛算是不轻不重的惩罚,李安仁并不算得滥用私刑。

  李安仁沉着冷静地在钟欣然的衣服上擦gān净匕首,从她身上跨过,离开。

  痛,绝望,还有身体内部燃烧的邪火,钟欣然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绝望过。

  终于,有人来到她身边,她猛地上前抱住对方的脚,“救我……”她无声地央求,一只冰凉的手捏住她的脸,她听见魏紫昭“啧”了一声,说:“真可怜,这男人真是铁石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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