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她的话却令查德大发雷霆,一把拖过chūn凝,他的口吻极为严厉。“是吗?你们这些受过西式教育的女人,又懂得什么叫次等公民或二等国民?”
“我就是知道!你……你把莎露关在夏宫之中,又把她的儿子送到离她很远的祖母家;你……你还不让我回去!qiáng迫我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你敢说你不是将我们当成没有思想,没有喜怒哀乐的次等生物了?”
查德突然仰头大笑几声,但笑意却始终没有进到那对严厉的眸子之中。“是吗?在你指控我的同时,我就带你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次等公民和二等国民。”查德朝前座驾驶直升机的人员咆哮几声,飞行的速度变快了,不一会儿即来到濒临海岸的一条狭长的绿带。
居高临下望过去,只见这或许是较接近海洋,鳞次栉比的楼房,甚至摩天大楼也如雨后chūn笋般地林立,望着脚下这跟世上其他大都市相较之下,并无两样的景致,chūn凝一时之间,还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直升机继续往北飞行,越过一大块一大块被道路如棋盘般切割出的水泥森林建物,而后朝着蔚蓝的海洋而去。
被猫眼绿和掺有琥珀似,深浅不同的蓝所构成的洋面,除了偶尔成群飞掠过水面的不知名鱼群之外,就只有一艘艘五颜六色涂绘得缤纷亮丽的游艇,闲闲逛逛地以稳定缓慢的速度,激起一层层白纱般翻腾的làng花。
直升机的速度开始减缓,而后朝着一艘停泊在一群小游艇园成的布袋般范围内,最底部也是最大的一艘纯白游艇之上。在人声鼎沸的甲板上,除了那些忙碌着将直升机固定好的工作人员之外,chūn凝讶异地看着那个全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记得自己曾在被绑架到埃及前的飞行途中见过她,还有她身旁的那位大臣,似乎是叫法拉比……
“王,没想到你真的娶了这个女人为妃!”法拉比往前在查德面前微微欠了个身子,那双jīng明如鹰的眼,紧紧地盯着chūn凝,以十分尖锐的英文说道。
“查德,东尼的死……到现在连凶手都还未找出来,她……你为什么阻止她接受公审?或许她知道杀害东尼的凶手的行踪……”绮思莉王妃突然疾步来到chūn凝面前,伸手就是左右开弓两巴掌,令得chūn凝眼冒金星地摔倒在甲板之上。
众人的惊呼声中,绮思莉王妃仍没有罢手的打算,举起她全身昂贵豪奢法国时装中,著名设计师的拿手杰作,限量生产的鞋,她咬牙切齿地就要往chūn凝身上踢下去。
chūn凝在湿滑的甲板上瑟缩着,但想像中的痛楚并没有发生,她闭着眼只觉得自己被搂进个温暖的怀抱,耳畔还传来绮思莉王妃恶毒无比的rǔ骂,chūn凝抬起头,却望进查德那莫测高深的眸子之中。
“放开我!我要她为东尼偿命,若不是因为她的同伙,我可怜的东尼,又怎么会可怜地死在那鬼地方!”绮思莉挣扎着要挣脱法拉比的劝阻,泪流满面地狂吼。
“王妃……绮思莉!我们目前并不能确定她跟东尼的死有关,况且她已是查德亲王的王妃……”
“我不管!我不管她是谁!我恨她!我……我的东尼……我很后悔不该听你的话,答应你让东尼脱离安全程序的保护,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国家去旅行,我后悔……”绮思莉王妃歇斯底里地叫嚷着,仍不时地想冲向余悸犹存的chūn凝,但法拉比却是脸色大变地拖住她,并且一再试图阻止她再说下去。
“你刚才说什么?”原本还托着chūn凝下颏,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她脸上伤势的查德,在听到绮思莉的话之后,眼神一转地凌厉疾she向她及满脸汗珠直淌的法拉比。
“没……没什么!法拉比伸手一招,立即有个护士装扮的女郎迅速地为绮思莉打了一针,她随即全身如失去支架的傀儡般倒在法拉比怀里。
“刚才绮思莉王妃说,东尼是在脱离安全程序的保护下去旅行……这么说,你们事先就知道他没有任何安全人员护卫,而还任他独自去个陌生的国家旅行,甚至没有知会我一声?”查德越说声音越高昂,到最后简直是气极败坏的咆哮了。
“这……这是因为……因为东尼他希望可以在没有安全人员随侍的qíng况之下,从从容容地自助旅行。”
查德懊恼地抹把脸,重重地吐出口气。“我的天,法拉比,若别人说出这种话我还可以理解,但你身为东尼的堂叔父,又是负责所有皇室成员安全的安全部长,难道你没有考虑到这件事的严重xing?”
“当初我们只是以为,这样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根本没有太在意的必要……”
查德抿紧唇地点点头,举起手看看他那镶满钻石的表面。“法拉比,虽然你是我的堂兄,但这件事你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现在必须到拍卖会去,等我处理好那件事后,再好好地跟你讨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法拉比的面色立即变得黯然无比,在查德拖着chūn凝搭上那艘漆有金边,以及有个跟大游艇上一模一样标志的快艇之后,他快步地来到船舷边,眼露杀机地盯着查德的背影。
chūn凝别过头去整理被风掀乱的头纱,才一转头,便跟法拉比那恨意浓郁的眼神接个正着,她忽地打个冷颤,更靠近查德几分。
“冷吗?”查德以自己身上厚重的斗篷裹住chūn凝,脸上有股说不出的萧瑟意味,他托起chūn凝的脸庞,端详着她白皙脸颊上清晰的指痕。“我原可以因为她公然侮rǔ你的尊严而判她被鞭打,但体谅她是个甫失去孩子的母亲……你能明白我的立场吗?”
chūn凝回想起绮思莉那哀痛yù绝的模样,木然地摇着头,看着眼前越来越形庞大的游艇,心里却有股苦涩逐渐高涨。我计不计较又有什么差别?跟我所企盼的自由相形之下,这小小的侮rǔ又算得了什么!
在那些身着一色白制服的水手们协助之下,查德体贴地护着chūn凝,由一座垂直升降的电动平台起降中,不一会儿,chūn凝即发觉自己已置身在衣香鬓影之间。
除了如查德和她一样,全身是阿拉伯式的装扮之外,有一大部分的人是相当铺排场面的大礼服,更有些仕女是全身的法国高级订制时装。
耳边传来各种奇奇怪怪的言语jiāo谈,在布满鲜花的会场,甲板上四处罗列着漂亮巨大的雕塑品,凉棚下的长台,除了五颜六色的jī尾酒,就是令人眼花撩乱的各式jīng美糕点或是食物。
chūn凝摇头拒绝查德递过来的果汁,只感到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骚动,却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因为她从没有在这么多陌生人齐集的场合,或是由于头顶上毒辣的太阳……chūn凝烦躁地擦gān额头上的汗水,如此地告诉自己。望向四面汪洋的海平面,她垂着头思索着,应该会有办法的!她不要一辈子被困在这个陌生的国度……
锣声惊醒了她的沉思,在侍卫们的簇拥之下,她和查德被请到最前头舒适且有遮荫的座位。接着在一位中年白人的宣布之下,拍卖会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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