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月之林_涵云纱【完结】(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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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小重山

  月生在风澈这个人ròu导航下终于行至了小牧山山脚下,她取了包裹负在身后,将他扶下站好,又搬了两块石头塞入马车,狠狠抽了那马,让它撅蹄狂奔而去。

  “走吧。”她挽住他的胳膊。

  葱郁山林隔了高悬刺目的日光,崎岖山路如chūn日般凉慡,沁人心脾的甘甜空气扑鼻而来,鸟雀虫鸣声声悦耳,高唱着欢迎这两位客人。月生走着走着魂儿就被这片从未见过的土地吸引了去,追山jī,丢猴子,吓鸟雀,玩的不亦乐乎。

  风澈含笑看着她,在后面拖着步子,腿伤阵阵刺痛,他未能跨过一块石头栽倒在地。

  “风澈!”迷糊的月生这才想起他的腿伤,忙不迭将他扶起。

  “快给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她慌乱去掀他的衣摆。

  “我没事。”他为了证明这句话,大步朝前迈去,却不料趔趄靠在了一颗大树上。

  月生看不见他被面纱遮挡下的脸上会是什么表qíng,只见那斗笠微垂,一股子落寞清冷了这山林。

  “哈!我累了,休息下再走。”她从怀里取出丝帕,又取了腰间的水袋,浸湿后递到他手边。

  以前他也曾这样做过,苍山迷谷,劫后余生,他撕下衣摆浸润河水,安静将它递上,只为安抚她那颗受惊的心。

  也许,很多事qíng在那一刻便注定了吧……

  短暂的休整之后,他们又行了大概半个时辰,山道渐渐陡峭,丛林更密集,分花扶柳了一阵,豁然开朗了另外的景色——一道瀑布垂悬而下,齐下是小潭一面,揉碎金光片片,几尾锦鲤追逐在碧绿荷叶下,吐出一串串七彩的泡泡;一条石阶蜿蜒而上,伸向了密林深处的未知里,青苔将那石阶装饰。

  “这就是我捕鱼的小潭!”风澈指着小潭,兴奋的像个孩子。

  “每日就在这儿打水,然后沿着阶梯而上,不一会儿就到了山庙。”他又指了指石阶。

  月生静静将那景色看着,好像小风澈挑水捕鱼的样子就在眼前。

  “月生,那颗树上有野果子,我去给你摘。”他拉了拉发呆的月生,看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

  “不,不用了。”她回过神来,担心他的伤势,又补了句:“我不爱吃那些。”

  “月生,你怎么突然……突然紧张了?”他抱上她的双臂,见她突然绷紧了身子。

  “因……因为……丑媳妇要见公婆了,我能不……看看我头发乱没乱,还有今天这件衣服,好像有点沉闷啊,你师父会喜欢我吗?”她双手在头上乱抓。

  风澈释然一笑,将她深深嵌在怀里,在她耳边撕磨阵后轻轻道:“会的,你那么好。”

  “那我和你师父同时掉到水里你救谁。”她故意使坏问到。

  “当然是你,因为我的凫水就是师父教的。”他说完将她抱得更紧,让她的双手抬高不得,无法将他击打。

  小池潭边,翠绿林下,水声潺潺,月生chuī开dàng漾在两人眼前的面纱,层层红晕如蔓萝攀爬而上,风澈淡淡笑起,撩得那月生又痴痴傻傻离了魂,他抿了抿淡红色的薄唇,小心谨慎侧下身子,垂吻在她脸颊上。

  郁郁葱葱的山林描画出青chūn岁月的颜色,那一串串银铃般笑声被山风传到很远很远的远方。

  石阶是月生背风澈上去了,他们都执拗着不相让,最后还是风澈败下了阵来。

  “这个女孩,以后要怎么待她,才能不负她的qíng谊。”风澈埋首在她颈间,暗暗想着。

  石阶尽头的山林中终显露了庙宇的一方红色的飞檐,再行几步便能看到红瓦绿柱,与一般庙宇没差,只是在正殿的左侧有一间小小的屋子,旁边还堆着一些柴火,那儿就是风澈小时候住的地方。

  木鱼声哒哒从正殿里传来,佛像的面前盘腿坐着一个着□□的人,他跟着木鱼的节奏念着经文,待他俩行至正殿门口,他停了下来。

  “澈儿回来了。”行空的声音没有喜怒,一种穿透红尘的沧桑。

  “师父!澈儿不孝!”风澈离了月生,取下面纱,跪在他的身后。

  行空长长喟叹一声,起了身,行至风澈面前,月生见他近了忙低了头朝后退了两步。

  “师父前日赶回来的时候,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澈儿没事就好,澈儿起来吧。”行空拉起风澈,待他站起,抬眼将他笑看着:“好久没见澈儿,都这么高了,我记得那时候,你还没有案台高呢……”

  佛前供奉的案台,大概只有三尺的高度,灰尘填满了皲裂的木纹。

  “有次,你想把采好的野果放在台上,却摔了下去。”行空看向那案台,雾蒙蒙的眼里全是回忆。

  “噗……”月生忍不住,她不知自己怎么也多了一种暖暖的感觉,她瞥了一眼行空,他慈祥温和,像极了那尊带笑的佛像,他在诉说往事的时候用了“我”这个俗称,在他心里,风澈就是他的孩子,而自己也是一位凡间的父亲吧。

  “这位就是华施主吧。”行空目光透过风澈,幽幽落在她的身上,双手合十行礼道:“贫僧谢华施主救澈儿xing命之恩。”

  “师父您言重了,风澈因我落难,救他乃天经地义之事。”月生眼里含着笑,朝行空欠身道。

  “师父,澈儿,澈儿要和月生去宋国隐居了……这里,千亩江山,却再无澈儿容身之地……”风澈垂着首,落寞凄凉,复又咧出一个笑道:“待到一切过去了,澈儿再回来看师父。”

  “澈儿,新皇无知狂妄,滥用jian佞,使齐下党羽结党营私,方太傅以一己之力独撑朝堂,尚能让国家维持个好看样子。待他走后,那些jian佞肆无忌惮,残害忠良,扰乱四军,先帝与那些将士们用血与命拼下的大好基业就这么被他们糟蹋,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帝王,澈儿你走了也罢!”行空身体不住抖动,苍老如树皮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抚上风澈的眉眼,将他纷乱的发丝别在耳后,他似是忍着极大的悲恸:“我的澈儿,被那些jian佞小人折磨成什么样!”

  “师父,我没事,月生已经替我医治了,我已经好了,师父你看!”风澈极力想证明自己的身体,便上前一下抱起瘦削的行空,逗得大家咯咯笑起来。

  “华施主,你别看澈儿在人前那副模样,他骨子里从来就是个顽皮孩子,你可要多担待担待他,莫要与他置气啊。”行空落了地,朝笑的开心的月生道。

  “行空师父放心吧,我怎会和一个孩子计较。”月生微不可见伸手扶了扶有些微晃的风澈,满口答应。

  月生大方地和行空谈笑着,一扫之前的拘束和紧张,风澈将她笑起来的眉眼看着,突然抿住唇跪下。

  “师父在上,澈儿已和华月生私定终身,愿在佛前起誓,此心唯她所爱,此身唯她相伴,倾尽一生绝不负她韶华,请师父原谅澈儿僭越之举,求师父成全澈儿和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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