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宜把那件衣裳抖了抖,盯着那衣襟上绣的花出神,微蹙眉头,“这么花哨的衣裳,不应该是你这种……唔……人才会穿的吗?”
秦宜把中间“骚包”那两个字给吞了下去。
秦琰点漆一样的眸子直直地看着秦宜,看得秦宜有些心虚。
秦琰一直就能看出来秦宜的想法,秦宜想,自己那骚包两个字,估计也早就被秦琰看见了。
秦琰一把把衣裳套在了秦宜的头上,然后在她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快点,一会儿赶不上看热闹了。”秦琰跳下chuáng去,由着秦宜在后面蹬腿想要踹自己却够不着。
秦宜憋屈地把衣裳套在了身上,怎么样都觉得身上带个花实在是别扭得很。
秦琰和秦宜一道出了门去,许是这回秦国来的使臣并不算太厉害,都城里头也没有多少人去看,秦宜和秦琰过去的时候,路都不怎么堵。
虎子在后头暗自庆幸,要是路上堵了,多半还是要靠自己把两人带过去。
虎子搞不懂,自家王爷明明会武功,为何非要自己拎。
后来有一次秦琰说,这样才有神雕侠侣的美感。
虎子一直想了三天才弄明白,敢qíng自己是只雕。
三人走了好一会儿,方才走到了城门口,和南宫曜打了个招呼。
头顶上大太阳晒着,南宫曜的面色不大好看,想来是在这儿等了一会儿了。
城门口处终于来了一帮人。
旁边的秦宜惊呼一声。
她于马背之上,看见了一个熟人。
一个她几乎要忘记掉的熟人。
这是……使臣?
秦宜与秦琰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出了几分不敢置信。
☆、第420章 当年年少chūn衫薄
第420章 当年年少chūn衫薄
高头大马上的那个男人秦宜与秦琰皆不认得,但是他旁边言笑晏晏的那个女子,秦宜却是熟悉得很。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人,南宫曜顶着一脸的不愿意,挤出一个笑容迎上前去。
前头的人翻身下马,“见过王爷,太子。”
那人抬起头来,浅笑道:“微臣乃是新晋探花郎,李景年。”
秦宜的目光还落在跟在他身后下马的那个女子身上。
虽然又过了一年多的时光,但是乔施施看起来却比一年多前年轻了许多。
看起来这段日子她过得不错。
“王爷,太子殿下。”乔施施盈盈一拜,说到“王爷”两个字的时候,还瞟了秦宜一眼。
秦宜不由得心头升起几分感动。
这都多久了,还有人记得她其实也是个王爷呢。
南宫曜和李景年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他往太子府而去。
晋元帝那里还有的是事qíng要忙,南宫曜便等着晚上宫中设宴的时候,再带着这李景年前去拜见晋元帝。
秦宜从从前乔施施的话中来判断,这李景年之前的日子应该过得不怎么好,想来考上探花也挺不容易的,
不过看着他和南宫曜相谈甚欢的样子,也是个会为人处世的,半点不显得小家子气。
乔施施一直跟在后头,看向李景年的时候,满眸子都是欢喜,和一年之前完全不一样。
秦宜知道,那时候乔施施纵然是为了李景年又去青楼卖艺,但是却并没有对李景年抱多大的希望。
不过如今李景年考上了探花,想来乔施施也很开心。
秦宜侧头细细看了看,于乔施施那满是欢喜的眼睛下头,看见了几丝皱纹。
到底还是过得不容易。
她走到了那个有风的地方,不知道风是不是为她带来了好消息。
南宫曜在太子府摆了个宴席,因着有李景年在,秦宜便不好跟着上席,秦宜倒不是甚在意这个,bī着南宫曜不仅依样给自己和乔施施摆了一桌子,还又添了四个菜,这才拉着虎子蔷薇还有妙回天和万物生一起吃了个慡快。
宴席吃到一半的时候,云飞飞才从窗户跳进来,大骂秦宜不要脸,秦宜作势要往每一道菜里都吐一口口水,云飞飞这才软下语气,好生求饶了一番。
饶是云飞飞也加入,众人还是没能吃得完这一大桌子的菜。
万物生吃完就起身作辞,拉着妙回天一起去看他找回来的那些泥土,云飞飞仍旧不肯善罢甘休,又打包了几个菜带走,说他的勾搭计划已经颇见成效。
所以此刻要多吃点东西,好补充点体力。
秦宜听言,又给他夹了两筷子的猪腰子,蔷薇在一旁默默红了脸。
“都给我吧,”云飞飞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伸着那个油纸包说道,“反正早晚都要补。”
秦宜将那一盘子的猪腰子都倒到了云飞飞的油纸包里,咬牙说道:“你要是完成不了任务,回头我把你的肾割下来,炒着吃。”
“割下来就割下来,”云飞飞摸了摸鼻子,一脸的不在乎,“反正我有两个肾。”
一旁的乔施施目瞪口呆。
秦宜朝虎子偏了偏头,虎子伸手一拎,便把云飞飞拎起来往外走。
云飞飞伸手要去拿桌上剩的那个jī腿,被秦宜劈手夺过,“想得美,这个我要留着晚上做夜宵。”
云飞飞抱着虎子的胳膊哭,虎子胳膊一抡,把他丢出了门去。
蔷薇亦是跟着虎子一道退下,屋中这便只剩下乔施施和秦宜两个人。
“看来王爷的日子过得很有意思,”乔施施浅笑,眼角皱起了几道纹路,“王爷身边总是围绕着这么多有意思的侠士,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一样。”
秦宜抿着唇笑,想来乔施施这只不过是一句客套话,便也就未做答复。
乔施施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然后伸手捂着,眼神微微有几分飘忽,“有的时候民女也会想,若是当时能和王爷扯上一点关系,该有多好?”
“若是和我扯上了关系,可就到不了什么有风的地方了,”秦宜轻笑,“而且现在我也不是什么王爷了,我叫江大道,这里的人都管我叫江姑娘。”
乔施施浅笑一下,并未对秦宜的话感到太多吃惊,也并未反驳她的话。
毕竟乔施施刚来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听见秦琰管她叫“随安”,妙回天管她叫“小不要脸的”,南宫曜管她叫“小丫头”了。
想来并不是大家都叫她江姑娘,且并无几人叫她江姑娘。
“当年年少chūn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从前不懂这其中意境,如今方是醒了,”乔施施轻声一笑,“然醒了也无甚大用。”
秦宜觉得乔施施如今有点像哲学家,搞得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才好了。
不过秦宜脑中一道惊雷炸响,忽然想起来刚刚乔施施话中好像有两个字不大对。
民女?
李景年已经是探花郎了,肯定身有官职,她若嫁给了李景年,怎么可能还自称民女?
“我尚未嫁给他,”乔施施轻笑一声,似是自嘲,“我还是罪臣之女,虽然皇上为我乔家平反,但是我现如今孑然一身,什么忙都帮不上他,他是个新晋探花郎,又年轻,今年的状元都四十余岁了,京城里头多少人都看着他呢,想来随便娶个大家小姐,就要比我qiáng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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