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缘笑了笑,道:“其实阴差也分三六九等,你说的牛头马面也确实存在,但它们只存在于地府,而我是阳世鬼差,与常人没什么差别,鬼也不过是没有了魂魄的人,做鬼差的人也都有难以言说的苦衷,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莫长伶点了点头,看他与寻常书生无异,又听他这么一说,戒心也就放下了。
“各位不远千里,前来帮助冥界夺回三世书,在下替冥王感谢各位了。”
“傅公子客气了,只待夺回三世书,我们还得借来一用,可否?”顾卿栩道。
“当然,冥王已经吩咐过了,等夺回三世书,我与你们一同回紫霄山。等使用完毕,我再将三世书送回冥界。”
“如此,就劳烦傅公子了。”
傅书缘谦逊地笑了笑,正色道:“三世书乃冥界之物,只有冥界之人才能感受到它的气息,半月前我在琉河附近感应到它,但很快又消失了。”
“那这半月里就没再出现过吗?”
“没有,我多方打听都没有消息。”
史金宝道:“不是在琉河附近发现过吗?那我们就再去琉河打探打探。”说着,他就要起身。
“且慢,几位舟车劳顿来到这里,今日不宜贸然前去,我已在后院订好房间,还是先养精蓄锐一晚,明日一早再去也不迟。”
“那好,傅公子有心了。”
……
众人跟随傅书缘走到后院的住宿处。没有了前院酒楼的欢声笑语,宽阔的后院倍显安宁。
穿过一庭又一庭数不清的大院,傅书缘停在一间院子中间,道:“左边的这两间是顾兄和史兄的,右边的两间是长伶姑娘和雪颜姑娘的。”
几人都走向自己的房间。
尚雪颜刚推开房门就被吓到,“这房间真大,比我和长伶在紫霄山的房间大了三倍都不止。”
莫长伶看后也很惊讶,这内室结构、装饰,俨然一副大户人家闺房的样子。虽然难得,又同样觉得浪费。
“雪颜,房间这么大,我和你住一起吧。”
“好啊。傅公子,可以吗?”
“当然,这间院子各位可以随便住。”
“傅公子,你进来说话呀。”尚雪颜见他一直站在门口,迟迟不进来。
傅书缘腼腆地退了一步,道:“在下是男子,怎能随便进入姑娘的房间。”
尚雪颜觉得哭笑不得,“这算是哪门子的规矩,我怎么从没听过,赶快进来吧。”
“男女有别,这是圣人书上写的,在下不敢违背。”
“写圣贤书的人早没了,你们这些书呆子也太死板了吧。”尚雪颜说着,就去拉他。
傅书缘连退几步,还是没能逃过尚雪颜的魔爪,被她硬生生地拖到屋里。
他挣扎道:“光天化日之下,男女之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无论他如何反抗,最后还是被拖进屋里。他低着头,面色谨慎地站在一边。
“像你这样的读书人,这么死板,恐怕连乡试都没过吧。”
“不,我是状元。”傅书缘立马回道。
尚雪颜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上下打量他一番,还是摇了摇头。
“不信。”
“我就是状元。”傅书缘傲娇道。
尚雪颜又看他一眼,敷衍道:“行行行,你是状元。还站在那干什么,快来坐。”
说着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身旁的座椅前。
傅书缘瞄了一眼,道:“还是不了,雪颜姑娘有什么话就说好了。”
“是不是还要我去拉你呀?”尚雪颜故意做出一副可怕的样子。
傅书缘见罢,立马坐了过来,“不劳烦姑娘了,书缘自己来就好。”
她满意地笑了笑,问道:“你说这院子我们随便住,莫非你把这里包下来了?”
傅书缘嘴角微扬:“就算是吧。”
顾卿栩和史金宝也闻声走来。
莫长伶插问道:“那敢问傅公子在人世以何为生?”
“在下开了间小店,平日里卖些字画书籍,勉强为生。”
“你不用吃饭吗?”尚雪颜也疑惑道。
“不,我们阳世鬼差是要吃的。”
“那你哪来这么多钱住这里的?”
“你们想问的是这个啊,我与这间酒楼的老板娘是一起长大的,所以不用付钱。”
“你还有青梅竹马呢?”尚雪颜来了兴致。
“当然,我做鬼差之前也是人啊。她是除你们几位之外,在人世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
“她知道以后,就不害怕吗?你们关系很好吧?”
“是,是很好,她是我在人世唯一的牵挂。”
顾青栩不禁感叹:“傅公子能有个互相牵挂的人也算幸福。”
傅书缘苦笑道:“是啊。”
……
第二天,一行人吃过早饭,决定先分头在附近打听三世书的下落。
尚雪颜正在门口东瞧西望,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却发现傅书缘出门后,径直走向对面一家叫百味书坊的店,于是跟了上去。
傅书缘进屋后便一门心思地整理书籍。
尚雪颜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身子一震,却头也不回道:“客官随便看啊。”
她单手叉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书缘心下奇怪,扭头却发现是她,“雪颜姑娘是你啊。”
尚雪颜环顾了下这四周,墙上挂着些字画,柜台摆放着很多书,再无其他,简陋得很,“这书坊就是你开的那家小店吗?”
“正是。”
“生意不好吧。”
“雪颜姑娘是如何看出的。”
“你这店面装修简陋,又无特色,要是我我也不会来你这儿买东西的。”
“姑娘说的是,你也很爱读书吧。”傅书缘笑着问她。
“不,恰恰相反,我就讨厌你们这样的书呆子,整天之乎者也,谈天论地,一点儿实事也不做。脑子里装的东西多了,都成浆糊了,做生意哪有你这样的。”她毫不客气地点评着。
傅书缘挠了挠头,“姑娘说得也有道理。那你说该怎么经营这书坊?”
“我说你姑娘姑娘的叫着不混乱吗?人家谁知道你叫哪个姑娘,叫我雪颜就行了。”
“哦,雪颜姑娘。”傅书缘还是呆头呆脑地不忘加上“姑娘”二字。
尚雪颜瞬间无语。
“你真是没救了。”
“……”
当天晚上,尚雪颜打好算盘,拉着莫长伶去找这嘉运楼的老板娘。
皓月当空,嘉运楼的老板娘正坐在院中,对着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板娘,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可让我们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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