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轻抬眼脸,目光自天命的腰转到刘康的手上。
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刘康一声惨叫,他的手腕已被捏碎!
星重在侧面,正看到王律的脸上,在听到那声惨叫时,一丝不可捉摸的快感闪过,快到星重以为自己花了眼。
王律并未说话,眼神一扫,身边四个四个侍卫立刻明白。
一步上前将刘康踹到在地。拳脚相加如雷雨般落在刘康身上,原先还有叫唤,到后来,连点声音都没有了。
星重眼看刘康被揍毫无还手之力,实在看不下去,正准备上前拦住那些人,却被南亭松拦住了。
他向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管。
刘康被那四个人打倒在地,已不能动弹,王律这才叫人停了手。
头也不回,背对着刘康,对躲在一旁的店小二道:“将他送回刘家。告诉刘贤祖,本王替他把儿子送回来。”
语毕,带着天命大步离开。
那帮人一走,南亭松立刻跑上前去。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掏出身上的金疮药,敷在刘康的外伤上。又将他带到客房里,替他接上被打断的骨头。
好一会儿,刘康才幽幽醒来,迷离的眼神渐渐清晰,第一句话便是天命的名字。
星重本来还在可怜他,一听他说话,又觉得他没救了。
南亭松故意拍了拍他的伤口,痛的他嗷嗷叫唤:“怎么样?我不揍你,自有人揍你。总得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刘康瞪了一眼南亭松,又转头看向房顶。
南亭松“嘿”了一声,强行把刘康的头抹过来:“还不愿意看我?怎么?我没有那个女人好看是不是?”
星重扑哧一声笑了。
刘康一双眼睛被迫死死瞪着南亭松,一直瞪到眼酸,终于没忍住,嚎啕大叫:“疼死老子了!南老三你给我放开手!”
☆、一场闹剧
转眼已是七月二十七,范金六十大寿的日子。这十多天来,京城平安无事。
天命自打进了祁王府,府内一切风平浪静。人们都说,这是阎王爷收服了女妖精。
星重挠了挠头,一时间有些搞不懂天命真正的意图。她轰轰烈烈地出现在京城,为什么就这样没了动作?
南亭松敲了敲她的脑袋,笑她愚笨:“你可知道天命现在在做些什么?”
她摇头,恍然明了。谁也不知道,除了祁王,谁也不知道天命究竟在做些什么。
听说刘康后来又去祁王府闹了几回,惹怒了祁王,被祁王府的人抓了起来。刘老夫人大病初愈,惊闻儿子被抓,拖着老迈的身子在祁王府里跪了一天,一条老命险些魂归于天。
刘康看着垂危的老母亲,向她磕了三个响头,将她带回了家,再也不提天命一事。
一切恍若一场黄粱梦,只当是一段别人难有的艳遇,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这期间,城内茶余饭后最大的闲资,也许算是南家的三书六礼,终于送到了盛家。
南、盛两家的亲事定在八月二十一这一天,天下皆知。星重和南亭松并未因此避嫌,他们二人是一起来的范家。
南亭松在前院向范老大人贺寿,星重虽然并不想见到霍倩倩,但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任务,她要将绿竹带到范文宣的面前。
而且带来就不带走了。
范文宣打算在今天接绿竹进府,他算好了在范老爷子过寿这一天,霍倩倩绝不敢大吵大闹。
她听绿竹说起时,冷笑了几声。这个男人未免也太不像个男人了。她突然有些同情霍倩倩,范文宣这般做法既对不起霍倩倩,又委屈了绿竹,没有礼轿,甚至没有一身喜服。
绿竹却甘之如饴,并不觉得委屈。就像刘康为了天命可以那样作践自己一样。星重还能说什么呢?
她带着绿竹到了他们约好的地点,左等右等,却一直不见范文宣的身影。星重有些奇怪:“他是不是忘了?”
绿竹直摇头说不会的,可神情却有些慌了。
星重拨开绿竹,四处张望,正好看见范文宣从一道回廊处走来。
“来了来了,他在那里。”星重刚叫绿竹看过去,就发现范文宣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人一身粉绸罗缎,花枝招展,正是霍倩倩!
霍倩倩满脸的怒气,正“赶”着范文宣往这边走,身后两个丫鬟追之不及。看来她是知道绿竹的事情了。
瞧着范文宣那副窝囊样,盛星重气不打一出来,冷笑着对绿竹说:“你确定你要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绿竹眼见着范文宣被霍倩倩欺负,一双眼泪光涟涟,连忙跑过去,拉着他的手,问他有没有事。
霍倩倩一巴掌打开绿竹的手,瞧都不瞧她一眼。
抬头,冷冷看着盛星重,讥讽道:“我说是哪家的狐狸精这么不要脸,原来是盛小姐教出来的啊?”
盛星重本来是打算将绿竹送来这里就走,并不想管他们之间的事情。
此刻没耐心地看了霍倩倩一眼:“你怎么不问问你的相公,是怎么看待你口中的狐狸精,又是如何看待你的?”
说完,看了一眼范文宣,却见他在霍倩倩的目光下,屁都不敢放一个!
盛星重看见范文宣这幅熊样,一股气涌上胸口,一把拽过绿竹:“看来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恐怕并没有想和你在一起的意思!”
绿竹却挣脱开星重的手腕,看了一眼范文宣,带着哭腔道:“文宣,你说句话啊!”
范文宣终于抬起头,看着泪眼漪漪的绿竹,咽了咽口水,像是为自己打气一样,站直了身子,对霍倩倩喊道:“我……我想把绿竹接回家。”
“你说什么?”没等范文宣说完,霍倩倩尖声骂着,一巴掌落在范文宣的脸上。
绿竹见状,立刻吓得跪在地上,哭道:“夫人,您就成全我跟范少爷吧。我一定会乖乖听您话的!”
“成全?凭什么?”她咬着牙齿,“你在盛家是个下人,来范家一样是个下人,你以为你真的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星重听到此话,不禁有些生气:“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我就是在说给你听!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
她气红了眼睛,瞪着盛星重,恶狠狠道:“你不过仗着家里跟南家相交,订了一个娃娃亲罢了,就一直赖在南亭松身边。你难道就不知羞吗?他若是想娶你,早就娶了!”
星重深吸了几口气,压住怒气。
绿竹扑过去,哭着抱住霍倩倩的大腿:“夫人,您打我就好,不要因为我怪到小姐头上!”
她低头看着伏在脚边的绿竹,一脚踹在她的身上:“我当然要打你,还要打那个看不好狗的主子!”
霍倩倩甩开绿竹,嘶吼着朝星重扑来。星重微微一侧,轻松避开,霍倩倩跌倒在地上。
她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她知道,霍倩倩发疯,根本不是因为绿竹,而是因为她和南亭松的婚期已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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