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优秀懂事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一个母亲,最大的奢求不过是孩子一生平安喜乐罢了。只是作为南、盛两家关系的纽带,她不可能像个普通孩子那样平凡的过其一生。
这一点秋阳是明白的。
母女俩互相安慰了一番,才作罢。
星重坐起来,看了一圈,却没看到她父亲的身影。
“爹呢?”她出了事,她爹不可能不管的。
盛夫人叹了口气,拿了个靠枕放在星重的腰后,让她坐的舒服些,然后打发了下人。
看母亲这个神情,星重知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与她说,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爹他出去了。昨天傍晚,刘康来到家里,说你在福临酒馆和天命在一起。你父亲当时就知道事情不对,他让我留在家里,自己却急急忙忙赶了过去。可是夜间却又回来了,收拾了行囊当夜就离开了。”
“爹去了哪里?”当夜离开?星重疑惑地问道。
他爹去了福临酒馆的事,南亭松跟她说了。他爹到那里的时候,南亭松已经在那里了。
酒馆里,只有老板一个人在算账。南亭松说,盛司见到酒馆老板的时候吃了一惊,好像认识一样。他们两个人在屋子里聊了一会儿,不久之后,盛司就离开了。没过多久,老板也出来了,他让南亭松在店里等着他,大约天微亮的时候,他才回来,说是找到了星重的下落。
星重猜到那位老板许是什么隐士高人。可是他父亲回来之后,为什么要匆匆忙忙的离开呢?
盛夫人顿了一下,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想了半天,决定不再隐瞒,自己的女儿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你爹去了岭南。”说道这里,盛夫人眉间紧拧,隐隐有了怒气。
昔年,魔教犯乱,峨眉师太身受重伤,此时正是峨眉弟子青黄不接之时。
恐魔教来犯时,无人能够抵御,师太在弟子中选了两个有武学天分的弟子,破例将清风剑法传授给了她们二人。
这二人就是林悦和秋阳。她们二人学习剑法,日夜研习,终于找出攻克魔教武功的办法,并将之改进为双生剑法。
然而此举却引来了她们的大师姐成依云的不满。成依云天分不高,但一直认真刻苦,为峨眉尽心尽力,也算得到了师太的认可。
如果不是峨眉陷入困境,无人坐镇,成依云只要苦心钻研,峨眉掌门的位置应该非她莫属。
可是意外总会随时发生在每个人的身上,成依云误以为师太要在林悦与秋阳二人中选择以为继承人,受了刺激,一时接受不了,心生歹念,做了些错事。
后来成依云被逐出师门,林悦继承了掌门之位,但师太却暗中将清风剑法交给了秋阳。
这件事不知怎得被成依云知道了。
剑法的事,星重也是前些日子刚刚知道,不过她娘还是没有说为什么师太会把剑法交给她。不过看她娘这个样子,今日也是不会说了。
星重换了个坐姿,继续听着。
“在你满月的那天,成依云派人来盛家盗取清风剑法。”话到此处,秋阳闭上了眼睛,满是愧疚与痛楚。
她又想到了南亭竹那个孩子。
满月那天?
星重皱着眉头,联想到了别的事情,不可置信:“难道……二哥他……”
秋阳点了点头。
星重满月的时候,南亭竹刚好六岁,正是一个男孩子最顽皮的时候。
那是正月里,冰雪刚刚融化。
南夫人忙着照顾两岁的南亭松,将南亭竹交给了奶娘。
那天晚上,正是盛家最热闹的时候,盛司喜不自禁,喝了许多酒。南亭竹甩开奶娘,一个人溜到了盛家的花园里玩耍。
此时,一个黑衣人悄悄地潜入了盛家后院。
秋阳将困了的星重送回房里时,正遇见已经得手,准备离开的黑衣人。
秋阳一眼便看见他手中的清风剑法,二人打斗的声音引来了前院的客人和已经醉了的盛司。
她害怕清风剑法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夺下剑法之后,不再恋战,以保护剑法为重。
被众人围住的黑衣人,仓皇逃到了花园,正遇见了在假山里玩耍的南亭竹。
他挟持了南亭竹逃跑,盛司带着人一路追到了城外。
交手的过程中,盛司的醉意上来,脚下有些虚浮,一不留神让黑衣人跑了。
黑衣人逃了后,大家才想起来南亭竹不见了。
找了约一个时辰,才注意到原来结了层薄冰的河面上,此时被砸出了个大窟窿。
等打捞上来的时候,南亭竹的身体已经冻僵了。
盛司经过重重调查,终于查出此事是成依云所指使,那天晚上的黑衣人就是成依云的丈夫。
盛怒之下的盛司毁了二人的双腿,将他们双双打成了残疾,并且把他们赶到了岭南,日夜派人看守。
可是那也换不回南亭竹的一双腿了。
盛夫人闭上眼睛,长长地哀叹了一声:“上次,你在云容遇险,梁力行诱你们使出清风剑法,你爹就猜到,成依云夫妇怕是投靠了风月山庄了。”
风月山庄来势汹汹,并且已经不再隐藏他们的恶意。
南家必定是要反击了,盛司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他此番离开,怕是要很久才会回来了。
星重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的日子,星重如她母亲所言,日日呆在家中。
期间,清和收到盛司的信,匆忙赶回了欢离山。
星重再没见过南亭松,看来南家这段日子,也忙的很。
江湖之中,风月山庄的据点不断被发现,继而被铲除。
这些消息甚至还传到了京城,只是关心的人并不多。
传播的更多、更广,也是众人更关心的,还是盛星重从宜欢馆走出来的那件事。
沸沸扬扬,喧嚣尘上,甚至一件事儿还分成了多个版本。
一个传言说,是南亭松逛了鸭馆被盛星重揪了回来。
还有一个说,其实是星重耐不住寂寞,被南亭松逮到了。他为了保全面子,才有如上的说法。
这个听起来似乎更有意思些,所以更加为人熟知。
只是前者有南亭松的话作证,而后者是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所以盛星重□□的名声,目前为止倒还没被坐实。
这件事被传的越来越广,版本也越来越多,甚至诸多细节都被描绘出来了,粗俗不堪,倒更像是个笑话了。
只是对于南亭松和盛星重两个人的名声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世人对女人向来苛责些,即使是相信前者的,也都将这件事怪罪到了盛星重的头上。
这些话一一传到了星重的耳朵里,她倒是不气,但暗暗憋了口气,她迟早是要将这些还回去的。
倒是盛夫人有些沉不住气了,催着星重去南家和两位长辈解释一声。
像南家那样的人家,向来是注重名声的。
纵然南亭松已经解释过好多遍了,星重也该亲自去拜访一下。尤其南夫人是那样注重礼教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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