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亭松慢慢走向正中央,临走时却丢了一个钱袋子给星重。
星重诧异,他究竟想干嘛?捡起一看,不禁笑出了声,钱袋子里,竟装满了石子儿。
他这脑子里,究竟装了多少鬼主意。
南亭松施施然向那四人行了一礼,那四个莽汉见他这般斯文,不禁面面相觑,这般弱不禁风的小子,他们一出手还不撕碎了他?
星重扬起了嘴角,无奈笑道:“净会装腔作势。”
天楚素以礼仪之邦自居,南亭松越是有礼,越显得金桐粗鄙。
金桐太子哼了一声,催促那四人赶紧动手。
这四人膀大腰圆,力大无穷。拳头打在他们身上,似砸到了铜墙铁壁,他们没事,反倒是南亭松的拳头隐隐发酸。
南亭松冷笑了一声,他可是在街边巷道里从小打到大的,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
他渐渐放弃攻击,转为防守,那四人的拳头愈加凶狠,不懂武功的诸位大人见他落了下风,都暗暗提心吊胆。
其中一人的拳头正要打中南亭松眉中时,南夫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南亭松顺着那人的拳头,顺势滑到他的身后,抬起手掌一个手刀劈到他的脖颈间。
那人立刻闷哼一声。
他观察了很久,这些大汉皮糙肉厚,唯一柔软的地方就是颈间。
他抬头向星重示意,星重立刻明白。从钱袋子里掏出一个石子,指尖一弹,正中其中一人脖颈。
那大汉“嗷”的一声,捂住脖子,低头一看,一个金灿灿的东西,正滚落在脚边。
南亭松也愣了一下,他钱袋子里的石子儿,什么时候变成金子了?
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眼中净是顽皮的丫头,不禁笑出了声。
大汉瞧着金子愣了愣,忽然弯腰将金子捡了起来。
正在这时,数枚金子“嗖嗖嗖”地打到他们身上。这四个莽汉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正在打架,全都弯腰捡起了金子。
“哈哈哈哈”人群里爆发出阵阵嘲笑声。
金桐太子气愤地捡起一块金子,脸色铁青,怒道:“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星重看了眼发怒的金桐太子,做了个无辜的表情:“南公子既然邀我观看,我便不能白看。在天楚,看戏可是要给赏钱的。四位英雄的表演如此精彩,可千万别推辞啊。”
在场几十位金桐人的面色愈加难看,其余他人无不掩嘴偷笑。
笑够了,太子自然是要出来打圆场的。
太子假装责备南亭松和星重,又劝慰了一番金桐人,那太子方缓和了脸色,恶狠狠地瞪着盛星重,星重朝他笑了笑,反正她是无所谓的。
“都是玩笑,贵太子想必是不会生气的。”皇上一直坐在那里,看够了戏,总是要说两句的。
南亭松慢慢退回到座位上,皇帝一直瞧着他,很是满意。
皇帝深沉的目光随着南亭松的落座,最终落在了南夫人的身上,只是一瞬间,忽又移开。
一曲清幽忽然传来,余音绕梁,吸引了众人。
自远方一排袅袅的身影鱼贯而出。
星重看到正中央的那个窈窕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种场合少不了她,就像去年中秋那样,她总要出来抢点风头的。
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人,仙月公主。
☆、先行离开
宫墙之间,一阵琴韵悠扬,声清丽,忽扬忽抑。这声音恍如来自天边,又似近在眼前,空闻妙音,不见其人,足见琴艺精湛。
仙月公主乘着妙音仙律而来,宛若天上月,地上仙。
星重也不禁沉醉在这曼妙美景之间。
一首好曲,对一支舞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她能求来如此擅长音律之人,也算煞费苦心了。
月光之下,其身软,体柔,舞姿优美,如梦如幻。
一曲终,一舞罢,众人方如梦初醒。当着这皓月清辉的面,便是赞一句月宫仙子也不为过。
星重也是佩服的,如是她没那么多幺蛾子的话。
遥想去年的中秋月,她第一次跟随南夫人进宫。未免失礼,她特地画了一幅仙子舞,宴会之上,倒也算是出了点风头。
岂料这位仙月公主,一舞跳罢,正以她画中姿结束。
虽然那一姿态,硬生生地编排在她原先那首潇湘月里,是那样突兀。可是没关系,只要她是唯一的月宫仙,就够了。
星重看着她眼中毫不隐藏的挑衅,不可思议,以她公主之尊,本就不必将她放在眼里,又何苦多此一举?而第二天仙月公主在中秋宴上艳惊四座,盛星重等众多官家小姐黯然失色之事,更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阵阵掌声响起,将星重从回忆中拽出,仙月身姿袅袅,正躬身向皇上、太子行礼。
皇上拍掌大笑,甚是欢欣,在他众多儿女中,唯有仙月最为讨他欢心。一旁的佟贵妃亦笑着称赞。
她起身退到一旁坐下。无暇的面容轻抬,一双眼睛似秋水般潋滟。似有似无的瞟向南亭松所在的位置。
女人在这件事上,一向是敏感的。感受到那束炽热的目光,她偏头瞧向南亭松,却他正兴致勃勃地看向仙月,随着众人一起拍着手掌。
正欲敲打敲打他,却发现他的样子有些怪异。原来他只是做着拍掌的样子,手掌却并没有拍到一起,故而一点声音也没有。
星重忍不住笑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做样子给我看吗?你要真喜欢这只舞,我也不会打你。”
他停下手,瞥了一眼星重,故作夸张,假装惊吓道:“你现在说不打,我若真鼓起来,只怕皮都得脱一层。”
星重无奈翻了个白眼。
真是……找打!
众大臣不停地夸赞仙月公主,当然主要是为了恭贺皇上天福。
刚在一旁安静了一会儿的祁王,忽又站了起来。眉宇间阴鸷不减,浑身上下皆透露着不善的气息。一见他站起来,星重心就一慌。
“父皇,儿臣倒是有个提议,方才见南松公子的招式颇像剑招,剑势潇洒,不如请南松公子与仙月合舞,以剑和舞,想来定是不凡。”
皇帝听完,考虑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意思,赞许道:“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而后看向仙月,她正红着脸,低头微笑。皇上捻着胡须微微明了,这风月之事,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正欲下令,太子殿下翩然站起。
太子王黎温润的面孔淡然一笑:“父皇,仙月一舞刚罢,怕是累了。听说金桐太子还准备了些别的节目,不如您先看看,也不算辜负金桐的一番美意。”
佟贵妃为皇上斟了杯酒,一张小脸美艳绝伦,依偎在一旁笑道:“是啊,皇上,臣妾瞧着金桐太子也有些着急了呢。”
“嗯。”皇上捻着胡须,略微沉吟,觉得有理,转头看向金桐使团的方向,却见金桐太子正瞧着仙月公主出了神,眼神呆愣,似乎忘了皇帝还在这里。
皇上皱着眉头,眉间隐隐有了怒气。
52书库推荐浏览: 驴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