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机会，顾秋霜告诉自己不要担心。
听着那叮叮当当的声音，苏柳就知道顾秋霜和万玲在她身后，这两个人的脑子是有问题的吗？
叮叮当当的，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这里？
“这两个人，是怕别人不去抢劫他们吗？”苏柳有些奇怪的问道，紧紧皱着眉头，真的是很吵。
“顾家在漠北一带是很有名望的家族，顾家的马车上都会带着铃铛，路过的人便会知晓。顾老爷早年接济过许多人，有很多绿林好汉都受过顾老爷的恩惠，所以挂了铃铛之后便不会有人去打她们的主意。”萧逸牧笑着解释，苏柳点头，还是觉得奇怪。
“人心难测，不过是一枚铃铛罢了，现在还有人当真，若是在过几年，还会有什么人当真呢？”她的想法有些悲观，却也是事实，萧逸牧轻笑。
“娘子看问题总是这般的透彻，为夫比不上。”萧逸牧毫不吝啬的夸赞，苏柳没有搭理他。
“你这般的献殷勤，是为何？”她盯着萧逸牧看，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答案来，却什么都没找到。
萧逸牧坦坦荡荡的看着苏柳，“娘子，你又多心了，为夫不是每日都向你献殷勤。”
“…”苏柳败下阵来，可以把献殷勤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怕也只是眼前这个男人了。
她没在说话，心里一直在想顾秋霜的事情，听说顾秋霜一直都没有嫁人，所有人都知道，顾秋霜喜欢萧逸牧。
“顾小姐…”苏柳想问顾秋霜的事情，不知道是要试探的开口，还是开门见山的问。她其实讨厌自己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小心眼。
“秋霜？我只当秋霜是妹妹。”萧逸牧聪明的接话，神色有些复杂，他早就和顾秋霜说过，说的清清楚楚，只当她是妹妹，不用在自己的身上浪费什么时间。
可顾秋霜一直都不听，一直说要等他，萧逸牧很忙，也从不喜欢在其他女人身上浪费什么时间。
从顾秋霜及笄之后，第一次和他表明心意，他拒绝，在之后萧逸牧就有意无意的减少和顾秋霜见面的次数，他给不了那个姑娘想要的。
便不会在给她期望，却没有想到，她那般的执拗。
“可人家不是那么想的。”苏柳有些厌恶自己，也不知道为何。
萧逸牧头疼，“娘子，那是人家的事情你不能算到我身上来。”
“…”苏柳也知道，那是顾秋霜的事情，可是，一切的源头还不都是萧逸牧么。
要不是这个人，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出现？
“我累了想休息。”苏柳靠在软榻上面闭着眼睛，萧逸牧就坐在她的身边，给她盖上薄被，他开始看账本。
一路上，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他似乎终于可以弄清楚，母亲的故土，发生何事，却有些胆怯，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他看着苏柳，知道这个人是在假寐，她似乎有些不开心，萧逸牧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可苏柳不会承认的。
她一直都是这样口是心非，马车里很安静，一句话都没有，只有翻书的声音，苏柳原本是假寐，可一不小心就真的睡着了。
他看的账本告一段落，伸手合上，他的手指在苏柳的脸上轻轻的落下，轻轻的摩挲。
“小傻瓜。”萧逸牧宠溺的开口，这些事情他会去解决，不需要苏柳操心。
“我既希望你吃醋，又希望你不要这般的伤神。”萧逸牧轻柔的声音传来。苏柳自然是没有听到，马车虽然速度不慢，却很平稳。
萧逸牧又布置的很舒适，她睡得好好的。
期间停下过，顾秋霜过来寻他，萧逸牧微笑拒绝，说苏柳睡觉的时候喜欢踢被子，她身体不好，他要好好的照顾她。
顾秋霜的脸色便又白上一分，这般体贴的照顾，却偏偏要告诉她，这是为何？
“秋霜，我如今已经成亲，你莫要再执着。”萧逸牧淡淡的开口，他可以留给顾秋霜的也只有这一句话。
若是有一天顾秋霜可以从那份执着之中跳脱出来，他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像疼爱妹妹一般的待她，顾秋霜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一点萧逸牧一直都记在心中。
如果没有顾秋霜，便没有今日的萧逸牧。
可感情这种事情，原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萧逸牧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对苏柳这般上心。
他也不知道，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姑娘，为何就在自己的心中，在也挥之不去，他以前没有办法回应，以后也没有办法的。
所以对于顾秋霜，能说的，只有抱歉。
“牧哥哥…不要再说了。”顾秋霜有些倔强的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我全部都知道，你不要说出来。”
萧逸牧说的有些残忍，可他从前就拒绝过，顾秋霜却没当一回事，还是那般的固执，现在自己已经成亲，身边是他的妻子。
他只能辜负那份情。
顾秋霜回到马车上便抱着靠枕垂泪，为什么会这样？她一直都以为，萧逸牧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他身上还有大仇未报，所以她可以等，她可以忍受住寂寞的等待，只希望那份宠溺，那份温柔，是她一个人独有的。
她等待这么多年…却…
原来都是骗人的，或者说，只是为了欺骗她，什么都是假的，什么叫做大仇未报无以为家？
现在又算什么？他的大仇未报，却依旧成亲，不过新娘不是她罢了。
“小玲，你说牧哥哥看上她什么了？”顾秋霜有些难受的问道，万玲的心中也不好受，她可以在苏柳面前强硬，可是关起门来和顾秋霜在一起。
只能互相舔着伤口，“小玲也不知道…”
凄凄惨惨的两个人，瑟缩在一起，却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苏小姐的身体，不太好？”顾秋霜想起萧逸牧方才说的话，问。
万玲想了想，肯定的点点头，“就是个药罐子，哥哥经常给她开药的，好像是从娘胎里带来得病，先天不足。”
顾秋霜听完之后没在说什么，“牧哥哥为什么要娶她？”
她质问的声音，一次又一次，万玲却只能苦涩的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萧逸牧要成亲，娶得人还是苏柳。
顾秋霜的手紧紧的握拳，为何她觉得心中这般的痛苦，为什么她会觉得，心里是那么的难受。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明明她一直都在等，明明，她真的把他说过的话，全部放在心里，可萧逸牧为什么看不到她？为什么从来都看不到她，顾秋霜觉得不公平。
之后她便一直待在马车里面，一言不发默默的垂泪，只有铃铛的声音，在这条荒无人烟的道路上，清脆悠扬的响彻。
苏柳便是被这阵铃铛吵醒的，她睡了一觉，头有些晕，一睁开眼便看到萧逸牧的存在。
“到那儿了？”这是本能的问话，萧逸牧见她醒过来，立马狗腿的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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