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当空,日光万里,金芒映射大地,澄明耀眼,皇朝齐王迎风而立,头戴绯红穗八龙王盔,身穿光磨如镜的明光铠甲,甲内着正紫锦缎袍,腰配御赐金玉带,手执碧翠长箫,巨石俯下,英风凛凛,气宇轩昂,高雅挺拔,银盔亮甲,碧箫藏剑,风扬战袍,银紫焕然,恍若战神。
那一幕,见者难忘,看煞了皇朝银丰多少人,此役后齐王美名比之才名,人口相传,一时美谈……
拥有那般高绝带雅的轻功,足见这位皇朝齐王爷虽年纪轻轻,但武功修为绝不下一般武众!
白虎由衷一赞道:“齐王好气魄!”
“过誉了!”萧骐言之淡然,对白虎优雅地一摆手,“大将,月元阵阵前先取西三十,再过北二十,定身候二刻,勿观东南,请!”
“哈哈,齐王的解释真是浅显易懂,本座向来弄不清那些八卦乾坤!”舒朗笑着,白虎很是满意萧骐以东南西北四面示意,“本座来也!”
☆、白虎大将泷洌(下)
话说,白虎毫不怀疑按着萧骐的指示,先西再东过着月元阵,而其后一脸着急的澄潮则不断用银丰话叽里呱啦的大吼着。
“师妹,让澄潮歇息一下吧!”
一旁的裴持希闻言无奈的瞟了兄长一眼,裴持天正眯着眼,不耐的抬手揉揉太阳穴。
谷粼嘴角微扬,一把拉过握有弓箭的镖儿,藏于她身后。
微风拂来,镖儿青纱飘扬,盖住了谷粼的身子,镖儿的手不由自主地高举起,一臂弯弓拉满,一手搭箭,瞄准澄潮,利箭欲脱弦而出。
“师兄,你这是陷我于不义。”谷粼嘲弄一笑,但眸里煞意腾腾。
“繁礼君子,不厌忠信;战阵之间,不厌诈伪。”裴持天面露狡猾,眼睛盯着破阵的白虎泷洌,“镖儿这一箭,瞄的可并非立约之人。”
正说着,镖儿感觉心略一跳,谷粼贴身站在自己身后,青纱相隔还是可以感觉到她的手搭着自己拉弓的手,另一手勾住箭尾,一股雄厚的内力莫名一涌而上,直达箭尖,镖儿周身立时战栗不已。
她似乎完全能够理解刚刚八十丈外远的泩泞为何会在自己一箭射出之后又反被谷粼射下,不及想完,只觉脸颊边劲风掠过,莫名急寒,利箭便呼啸而去,弓已若弦月,澄潮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咒骂声蓦地消失了。
镖儿垫脚望去,只见那澄潮的头盔被利箭定在身后高举的旌旗杆上,又见那粗杆“啪”的应声折断,而那利箭余力却未尽,带着沉重的头盔断杆后再次破空射出,没地三尺,嗡嗡作响。
澄潮受那利箭带来的强大内力一震,身子一定,两眼一闭,双脚一蹬,斜斜跌下战马,四脚朝天,昏了过去。
一时间银丰将士全傻了,只能转头愣愣看着高处的镖儿,那青纱少女最多十八芳龄,怎么会有那么深厚的功力,射出八十丈利箭后还顺带还把人给震晕了?!
回过神的皇朝将士们立时扬起一阵哄然叫好声,镖儿哭笑不是,极为尴尬!而始作俑者的谷粼转眼间已然回到裴持天身边看着破阵的白虎,仿佛事不关己。
白虎回头瞥了一眼昏迷的手下,神色未变,重新专注于大阵怪石阵法中,月元阵虽只是没有杀意的困阵,但称为“月元”指的便是其能够将人困于其中月余日,且其阵势随月阴晴而变,一步走错便无可补救,悔不当初!
终于走到北面二十位处,他定在原地待二刻,又听萧骐温雅声扬,“月元已过半,大将自西走十五转东南十三,直走北二十位,便至时元。”
白虎谨慎颔首,心底暗默几遍萧骐的话,等候了两刻中再次小心翼翼地数着步伐,绕过怪石阵,七拐八弯地终于安然走到时元阵口,抬头看着不远处那立于巨石的萧骐。
萧骐雍雅地自袖袋中抽出一张洒金笺,长袖一挥,笺纸翩然,落在白虎面前,他默默接下,又听那温雅声响,“大将,笺上所写便是时元阵的破解之法。”
白虎盯了萧骐一会儿,若有所思,而后便垂眸细读洒金笺一会儿,心中默念了几遍后大手一扬,洒金笺化成了片片金絮,飘扬而去,双手握紧椒图双环横中太极柄。
“皇朝王爷,本座要先攻了!”
“大将请!”
紫袍扬起,立于上方的萧骐面上坦荡肃然,威仪萦萦,周身真气窜起,缓缓自箫身中抽出惊雷翱龙剑,一时间潇潇龙吟响彻天地,于石阵中不断回响轰然,剑身流光,忽见一条银龙飞腾其上,杀气汹涌!
白虎瞬时周身警惕,紧握椒图双环中的太极柄,以巧妙的动作和敏捷的身手挥动边缘锋利的双环,快速朝萧骐击去。
椒图兽回旋轰鸣,一时间一对手掌大小的金环幻化成两轮比人还高的金色轮环,巨兽盘踞,血口怒吼,吞吐烈焰,午时烈阳般极为刺眼,难以目视!
城门上下之人皆不禁举手遮眼,眼角被刺光激地泛泪。
谷粼却倾履一跃,攀住檐梁,反身倒挂,眨眼间已半卧在城门楼屋顶上,满意一笑。
此处观战最佳,偏缺一盅美酒!
她清目远望而去,立于时元阵中的战神王爷受着炙热烈焰,但他半埋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右手执剑侧立,剑尖指地,左手半抬,食指中指并立,凛冽的真气抵抗着红炎侵犯。而前方立于火焰中心的白虎泷洌双手并拢,功运对抗,约三个周天后气达神庭百会二穴,已是满头大汗,脸色涨红。
待萧骐震力一挡,火炎烧减,众人总算得以看清。
之后又听下头的镖儿立刻兴奋的拍拍手,激动问道:“哇!持天大哥,那白虎使的是什么招啊?好厉害!”
众将听之,不免多看了镖儿几眼,这蠡园的六姑娘方才一手精湛的箭术令人惊艳,但如今怎么一点也不为齐王着急,倒是赞起了敌方大将!
“此乃泷洌师门湜江派独有先攻之术——红炎霸气,其看似两轮火轮,但实则他先掷出一环先攻引开敌方注意之后,再以深厚内力击出另一金环,使之化成两团焚天红炎,使对手毫无进退之路之下受己所制。此招,是有些看头!”
裴持天带磁的声音响起,言语虽激赞,实则暗贬。
又闻刀儿戏谑的笑起,没半点着急之意,“只不过,那湜江派怎么也想不到几世绝学会有反被敌制的一天。这白虎大将未免太过自负,先机未明,敌力难辨,一上手就用绝招,也不怕被我家少主拆了!”
上头卧着的谷粼却没下边人那般乐观,嘴角下扬,细一看去,烈焰中的萧骐眸光闪烁,挡着火炎的指腹些微泛红,表情略显不悦,看来白虎掠不及防却强大沉稳的攻势还是对他造成了压力。
大约三刻钟,白虎银甲底的战袍已被汗湿,红炎霸气虽劲,但极耗心力,银丰一方速战速决之意显而易见,毕竟澄潮和泩泞两元大将都被皇朝射下了,此时打下皇朝王爷正是挽回士气的大好机会。
思及此,谷粼不禁多看了对阵的二人几眼,忽然眸光一闪,换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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