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运气不好,真是有当贵人的运,却没当那贵人的命!瞧瞧,这才过了多久,她竟然就先我一步的被你这小家伙给整死了!哈,这真该是她的命呐!”
“只不过,”徐永芬把自己这话的语气顿了顿,然后又道:“很快,我就会让我的建国哥,只记得我而忘掉她了!”
徐永芬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她的心里俨然已经有了另外一副打算。
而她也很快的将她心中的这次打算付诸于行动。
第二天,徐永芬照例抱着现在已经一岁多了的小陆远志过来。
然后,她便趁着这时的陆建国不在,偷偷地摸进了他的主屋里。
紧接着,她又像做鬼一般从里面仓皇逃出来。
再跟着,临出陆家时,她的怀里除了那小陆远志以外,便还多了两样东西。
恰巧,这天是他们村里人赶集的一天,路上可谓是热闹得很。
徐永芬倒是胆大,竟亲自背着小陆远志一起跟她去做了这事。
她这无耻的女人,先是找了一个他们镇上无名的书画匠来,问了他,帮人仿写一点东西需要多少钱。
接着,却是当那书画匠思索一番跟徐永芬敲定价格之后,徐永芬这女人竟是转手就拿出一幅做工时分精致的卷轴来,说是要跟他抵债。
这书画匠自是被徐永芬的这一番举动给气得不行,就在他准备说这单生意不做了之后,却是没有料到,那幅卷轴,恰巧就在他的面前展开。
无疑,这书画匠自然是被这话中似是有冰雪之姿的倾城女子给震了一瞬。
紧接着,在他仔细将这幅画像瞅了两三眼之后,这才状若疑惑的问道:“咦,这该不是咱们镇上那远近闻名的陆大夫先夫人的画像吧?这么瞅着,当真是美!”
徐永芬在见这人把画像里的那女人一眼给人出来之后,心里不禁隐隐有些后悔,暗道自己,就不应该拿出来卖,该把它直接给撕毁,扔了算了。
但偏偏,她的心里又着实的很舍不得这一笔钱,饶是这件事再有风险,为了能得到她的建国哥,该忍的,不该忍的,她可都得忍了。
徐永芬想到这里便不禁抬眸直视了那位书画匠一眼,然后,直接出声问道:“你只需要回答我,这单生意,你究竟是做,还是不做?”
那位书画匠听闻徐永芬这话,不禁怔然片刻,然后哂笑着看她半晌,说道:“做!怎么不做?”
“好不容易有生意送上门,我可不想亏死我自己。”
徐永芬见那位书画匠眼睛一转,竟是就应下了这笔生意,不由得暗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一会儿之后,那书画匠把她交付出去的原样给拓印了下来,便说是三天后,让她再上门来取货。
这下,徐永芬有了那位书画匠的保证,心里早前那一块求而不得的大石头,总算是可以见见放下了。
尤其是,在这三天里,她竟然还亲口听见宁兰那贱女人的儿子一口又一口软软糯糯的管她叫妈,单是这样一听,徐永芬的心里便无端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意。
趁此机会,徐永芬自然是要在陆建国的面前去好生刷一刷存在感。
她这边小心翼翼的将人抱过去,然后专程让小家伙在陆建国的面前叫人听。
陆建国听得心里泛软的同时,徐永芬那双算计的眼珠子,滴溜一转,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两人兀自在这里沉默一会儿后,徐永芬对陆建国说道:“建国哥,你看咱们这小家伙已经一天天的大了。”
“每天两家里来回跑动也是挺累的,不如咱们呐,就把这碍事的围墙给拆了。这样的话,可是既方便了将来的小家伙,又很好的避免了咱们这院子附近时不时地总有家里不停管教的小孩儿到处翻墙玩儿。”
徐永芬这话说完之后许久,她都没有听到陆建国的回答。
紧接着,她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了一般,猛地,顺着陆建国此刻视线所及之处望去。
她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陆建国所望见的那里正是一年多以前她家那不安分的死小子从另一边翻墙,后来又摔下来的位置。
不知为什么,徐永芬此刻的唇色苍白了一瞬。
这时,她仿佛隐隐觉得自己回到了一年多以前,宁兰生产的那天。
无端端的,徐永芬只觉自己后背冷汗涔涔。
而正当她在心里暗自唾骂自己,是她想太多的时候,却不想,头顶传来一句,“推了吧,那墙反正也看着碍眼。”
莫名的,徐永芬心头一跳,只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的心虚了。
她在原地纠结半晌,终是叹口气,眸光复杂的应了声,“好!”
自从徐永芬在应了这样一声后,那堵墙当真是说推就推。
如此一来,但凡自认知道点关于陆家内情的人,可不是把陆建国在背后给骂了个惨。
闲暇时候,村民们在那里嚼舌根说道:“哎呀,这样一来,那徐家的寡妇,可不又成陆家人了?”
“啧啧啧,那可不是?就是可惜陆家先夫人拼死留下的那个遗孤竟然无端端的便多了一个后母。”
这下,又有人在那里轻嘲,“人家这还没开始大办呢,你们着什么急?倒是徐寡妇早先的那几个孩子怕是享了福气,从此就跟着陆大夫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去!”
“大办?那他们也得好意思要这个脸!这年头,虽然早就不兴立那贞节牌坊了!但就这徐寡妇的作为,迟早要遭到后人的唾弃!”
几乎是从徐陆两家的土围墙彻底被人推翻开始,徐永芬和陆建国这两人“搞”在一起,在他们的村里面,便再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徐永芬等到她自己早先和那书画匠所约定时间一到,在过去取东西的时候,竟是也被人调侃。
书画匠在那里冲她咂嘴,“虽然我早猜到了你这样做的目的,但我还是要说一声,难怪呀,你要将这些有价值的东西弄来给我。”
“嘿!不过徐寡妇,也多亏你对那陆建国有这种心思,不然,我还真不好赚你这几个钱!”
徐永芬站在一旁听书画匠把这些话说完,她便不由得胸中格外气恼的在那里抿紧了唇瓣,攥紧了手。
这个时候,没人知道,她有多么的想开口告诉这些无知的人,她和她的建国哥可是从小就是有婚约的!
哪怕,他们最后真的在一起又怎么样?
要不是在这中途有那碍眼的宁兰横插一脚,他们之间又怎么会来这么多事儿?
说不定,同样是这个年生,她和她建国哥的孩子都已经生了一大窝了!
徐永芬在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忿然回眸瞪了那书画匠一眼,紧接着,她便什么话也没再说,直接就回到了她和陆建国的院子。
那堵土围墙被人这样一推之后,原本窄小的院子,此刻看来则更是宽敞了不少。
烦闷了快要一天的徐永芬,总算在这个时候轻勾了勾唇。
而这会儿,她便沉着眸拿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悄悄地进了一间屋子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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