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这样吗?”女人仿佛陷入了逻辑怪圈。
“住到周五吧，小凝。”他说道：“要不然我良心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说，其实男主话不少，就是追女孩儿有点矜持，噗……
☆、第十三章
周二上午，简凝特地向医院请了假，何医生很是仗义，熬了一夜的班，还愿意替她在住院部呆半天，今天对她来说尤为重要，因为她要去离婚。
她早上洗了头，还戴上了隐形眼镜，此刻她翻着自己的小包，想看看有什么可以让自己看上去更精神点的化妆品，但事与愿违，翻了半天，只有一支唇膏。她看了看唇膏，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自己此刻还在怄什么气，吕耀明的新欢她不是没见过，就那全套的妆容，就算道具齐全，她也整不出来，她暗笑一下，拧开了唇膏，上了点唇色。
镜中的女子看上去有些气色了。简凝知道自己长相一般，普普通通的，还算在正常值以内，没有特别大的缺陷，小时候常被堂姐夸赞的眼睛也因为繁忙的学业近视了，工作后她极少戴隐形眼镜，都是框架眼镜傍身，更多的时候她压根就不在意自己的外表。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可能往前推算很久，她就没有能悦己的对象，也没有为之容妆自己的欲望了。
她背着斜挎的小包走到公寓的玄关处，换上鞋子，又看了看落地的仪容镜。她身高也不算矮，有一米六七，以前跟吕耀明在一起时她从来都只穿球鞋，因为稍稍带点跟都要被吕耀明嫌弃。所以，她走到东面的卧房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庆幸其中有堂姐在国庆时逼她买的灰色长款的羊绒大衣，这件衣服挺贵，当时她纠结了很久都舍不得，她也不算缺钱，就是纯粹觉得贵，被堂姐简洁碎碎念了一路，后来实在受不了，折回去又买了下来，感谢简洁，感谢她颇为考究的眼光给她离婚准备战袍。
简洁穿上了白色的羊绒衫，换上了九分的黑色修身梭织裤，勇敢地裸着脚踝穿上了纯黑色小羊皮的细高跟，冻死就冻死，冻死也要美，豁出去了。披上那件长款的灰色羊绒大衣，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成熟了、高挑了、精干了，但……看着好冷。冻死也要美的女人瞬间妥协，又回到卧室，从行李里翻出一条红色羊绒围巾带上，这围巾是她母上大人的，这次回家，母亲怕她冷，非让她戴着才让放她离开;现在上面捂暖，下面受点儿凉应该还有的救。
为了让今天一身最贵的行头免去挤公交的虐待，她很适宜地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去了与吕耀明约好的登记地。
停车、给钱、下车，每一步都是斯文优雅。简凝虽然做得精益求精，内心却早把自己鄙视了一百遍，还暗自发笑，都不知道自己较真什么，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今天心情极好，如破笼而出的欢雀。
“你来了。”吕耀明已经在大堂等她，今天是工作日，来办理手续的人寥寥无几，“资料带全了吗?”
“嗯，带全了。”简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挽着吕耀明手臂的女人，微笑着打招呼，“你也来了?”
怀孕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她的话，转而却对吕耀明说道：“老公，快点办，我在这里等你。”
“好。”吕耀明答应着，眼神却流转到了简凝身上，将她从头打量至尾。他许久不见简凝，都快忘了简凝整个人原有的气质。在印象和记忆中，简凝一直都穿着格子睡衣，常服基本都是麻灰、藏青、黑白几色，极简又素气，常年戴着一副黑框的框架眼镜，跟个清教徒似的，毫无情趣。
但此刻的简凝略施粉黛，除去了眼镜，一身极素又简约时尚的装扮，配着正红色的围巾，在这冬日宛若一朵极盛的芙蓉，清新又俏丽;她书读得多，自身的气质颇为书生温婉，配上姣好的容貌，吕耀明没想到她稍一做修饰竟是这番摄人夺目，他回头看了看即将领证的方丽婷，与之相比，忽然就显得俗气又粗制。
“走吧。”简凝回头催促。
他没有回答，赶着上去。
“双方都考虑清楚了吗?”工作人员最后的确定。
“考虑好了。”简凝答道。
“男方呢?”
“好了。”吕耀明如录好的程序般拿出了所有的资料。
工作人员再无过多话语，看了看所有的文件，收取了印着结婚证的小红本，发放了印着离婚证的小本本，一本换一本，从此就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
简凝收起新的小红本，放入包中，起身，踱步往大堂中走去。换上了高跟鞋果然不一样，整个人似乎气场全开，颇具气势。
吕耀明跟在她身后，甫一进入大堂，那个穿着粉色珍珠呢子大衣的孕妇就赶了上来，越过简凝，即刻勾住了吕耀明的手臂，“领好了?”
“对。”吕耀明的声音。
“老公。”撒娇的女声，“总算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简凝微微一顿，领略了她话中的意思，原来大麻烦意指是她。可是，听到这样的话，简凝似乎一点都不生气，她从不知道原来离婚后是这样的心境，居然有种逃出生天的爽冽感，她暗自好笑，原来自己真的是被困了好久好久。所以这些嘲讽的话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欲要走出大厅，后面的吕耀明似乎在对她说话。
“简凝。”
她略微迟疑的回头，看到被挽着手臂的男子开口，他说：“再见。”
很奇怪的言语。简凝暗自思忖，为了谈离婚协议，他们可以说早就撕破了脸皮，此时他带着小三来离婚，示威的意图浓重，却在哪儿正儿八经地道别。
“再见。”她修养极好、心情也极好，不去考虑这道别究竟是何意味。转身便踏着轻松又有气势的步子走了出去。
待到走出，女人从包中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十点多，她早饭没吃，此刻略感饥饿，思忖着是否要找个地方先垫垫肚子。她左右看了一下路名，想在软件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餐厅，手机却响了起来。
“陆羲和。”她接起了电话。
“小凝，在哪里?”他询问。
“我在外面。”
“手续办完了么?”
“嗯。”她回答。他居然知道她今天的头等大事。“刚办完。”
“一起吃午饭吧。”陆羲和说道：“我公司就在附近。”
“不了，我下午还要回去上班。”她拒绝了。让陆羲和特地赶出来多不好。别扭的女人总是以不麻烦别人为人生宗旨。
“吃完饭我送你回医院。”电话里的男人似乎不气馁，继续说：“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庆贺一下。”
简凝莞尔，很会心地点头，“有道理。”
“你等路口等一下，我很快就到。”
果然，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陆羲和开着他的Panamera就到了登记处的十字路口附近。简凝看到他从窗口里朝她招手，她赶忙上前，打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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