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方舟、方苞兄弟确有其人。但方亦珊纯属杜撰。
[3] 世界最早的国家地图《皇舆全览图》在康熙五十六年才绘完。这里不想杜撰。
17 可繁可会
四娘本来不大来找她说铺子以外的事情,但这回一脸担忧地匆匆跑来庄子,显然是大事。
“怎么了?四娘。”
“是……是十三阿哥。”
“哦,前段日子他不是咳嗽吗?连皇上巡河堤都没去。现在怎么样?”
“还在咳嗽,可前段日子膝盖上起了包,本来不在意的,可今天早上他嫌那肿包难看、让人用针弄破……结果……一直在流脓水!”
“一直在流?!”难道是感染?
“是!他中午开始发烧,还不让人请大夫!还说……死了去见敏妃娘娘最好,省得皇上看了心烦。”
连皇父之类的词都不用了?可见是真的怨。真是父子连心哪,听说康熙帝住的畅春园里也是整天提心吊胆的防着老皇上找茬。
“你现在回十三阿哥府,不,等等,带上银子和票子!”
随手抓了一把塞进四娘手中,大约有好几百两。“就当是给你的嫁妆。别回来了,明白吗?”
“不用回来?你是说……”
“别再回来,别再回我这里!也不许到其他任何一名皇子、特别是八贝勒府上!”桑玛硬声道。
四娘张大了嘴,不敢置信:“你是说?”
“时局动荡。十三阿哥虽然给贬黜,但远远离开了这一堆是非,是最安全的。”
“可是--”
“别说话!说不定我就死了,也许失踪了,但我不能连累了没有打算要送命的人。”
四娘瞠大眼。
“好,如果你不觉得十三阿哥不够英俊--”
“当然不是!只是……”
“我想也是。不然你怎么早上还在阿哥府里。”
“这是因为--”
四娘涨红了脸,急着想解释,却被桑玛捂住嘴,“好好,你的出身不可能当个福晋什么的,若你觉得受了气,就卷了银子首饰跑路,我会帮忙。好了,我要出门了。其中的性命轻重你应该知道,都二十几的人了,又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孩子……走吧!不要回头!”
“要到哪里去?”
“圆明园。”
京里的局势诡异而紧张。不过很显然的是,皇子们都不再与一身腥的太子站在一起。但太子依然是太子,即使他所倚重的步军统领与兵部尚书、以及一干满汉旗重臣,都被皇帝无情地处置了。
拥戴太子者会被皇帝父亲处死,反对太子者会被将来的皇帝儿子处死……左右都是死,不少人去求助神佛……和人间的……佛。
佛吗?
真是紧张又兴奋啊!可眼前十三阿哥的事情是头等重要。如果她记得没错,可能是肺病引发的什么感染,而她曾见过有人得了肺病,后来背上脓肿、全身瘫痪……十三阿哥应该不是个残废呀![1]
他不在。她就等。
过了不久,一名腔调古怪的人过来。“龙佳氏·桑玛?”
不认识。“正是。请问您是--?”
那家伙鼻子翘到头顶上。“甭多问,跟我去见主子。”
“请问是哪一位‘主子’?”她手放在腰间的弯刀柄上。
“哟!怎这个样子!叫你去你就去!”
桑玛踏上一步,打量着他软趴趴的身材,开始考虑是否不用拔出弯刀就可以把他撂倒。“请原谅外头很混乱,而桑玛又不知哪里多了个仇家,请您说清楚,这圆明园里除了亲王爷,还有哪位主子要召见我?”
“哼!福晋身子不豫,当然也不会纡尊降贵地来见你。是李主子叫你去呢!”
“请问李主子的主位封号?”
“你!”
“好好好!算我孤陋寡闻,那就请您带路吧!我一直在外,是从来不入内院的。”她想起来了,这人应该是个太监,那么应该是他的姨太太要见她……一个姨太太也摆怎么大的架子,可见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是如何黑暗了!她自从第二次到大清朝之后,头一回产生对这制度的厌恶来。怪不得四娘不愿意……
“嘿嘿,那以后你就不能随便到外头来了。”
那太监笑得真够恶心的,让人很想把他摁在地上揍一顿。
圆明园颇大,但占地并不十分广大、景点也少见,并非如后世说的,是个美仑美涣的皇家园林。此时他不过是个亲王,哪来的财力和地位修建举世闻名的园子啊!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她仍然用着怀表、以分钟来计时,以免堕入慢吞吞的坏习惯--穿过一道窄门,就到了所谓的后院。
后院有多大她并不了解,因为有转弯有林木,一眼看不到底,可以住不少人口。
被带到一处房子前,其实这样一个“主子”的住处不过是一个门、一进屋,屋前有稀落几株桃树、树下有石桌椅,倒也有一点生活的味道。
屋门口像模像样地站着个丫鬟,穿着打扮长相还不错,真意味难测地看着她。
不过她是不会在意那小姑娘的眼光的,而且对方大概在怀疑:这女人到底几岁?哈哈!这可是她最得意的地方哪!
“请你帮我拿着刀。”她解下弯刀交给那丫鬟。
那丫鬟像是手里多了条蛇,吓得脸色都变了。
“虽然我在宫里当侍卫时可以佩刀,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何况没有得到亲王的许可带刀出入后院,因此请你拿好,等我出来时再交还给我。”
不理会对方的怔愕,桑玛大步踏入。
“你是爷新宠上的那个龙佳·桑玛?”
坐在正中的大概是“李主子”,长相不赖--不过不如她;旁边的那两个可更不得了,挺着大肚子呢!但她们显然对她的男子式的“请安”礼颇为惊讶。
说没有不舒服是假的。如果她不是“已婚”的身份,她是打死也不肯跟某人有任何公事以外的关系的--两厢不吃亏,是不是?!
“奴才本来是十六阿哥的侍卫,现在在王爷新获赐的庄园上办差事。”
“办什么差事哪!”随口问问而已。
“若是多了嘴,王爷会处死奴才的。”
虽然听到几声抽气声,她也无动于衷,更没有直腰抬头。接近的人知道,如果她一直以某种低姿态长时间“回话”,那么这个话大多不是问的人想听的……
“这要是我要问个究竟呢?”
“请李主子让所有并非‘主子’的人等退出二十步以外。当然,若有人偷听……奴才可以代劳。”
“……代劳什么?”
“处死。奴才的刀在门外的侍女处存着,可奴才自信可以徒手解决。”只是不怎么好看罢了,远不如小说里的江湖大侠一挥手就是几条人命那样“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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