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清时点点头,“你看看可认得此人。”
红袖早在路上已听绿筠说了大致情况,虽然心中早做好准备,可乍一见到那木箱中的女尸,还是骇然一跳,小脸霎时间便白了,却仍旧大着胆子,凑上前去仔细的看了几眼。
“公主。”红袖一看清楚连忙退了过来,“这人奴婢并未见过。”
夏清时反反复复的看那红袖,不像是说谎的模样:“你可看清楚了。”
红袖点头:“奴婢看得真切,确实从未见过此人。”
怎么会?
夏清时一时间有些恍惚。
自己亲眼所见此人在怡和殿中被杀,难道她不是怡和殿中的人,只是被黑衣人掳去了那里?
此人究竟是谁?
正思忖着,便听尖细的嗓音遥遥响起:“皇上驾到。”
一众人呼啦啦的跪了下去。
夏清时半跪着垂着头,只见一抹明黄色的衣摆慢慢的扫到了她眼前的路面上。
然后一双手缓缓将自己扶了起来。
“起来。”顺德帝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夏清时抬起了头,便见顺德帝正担忧的望着自己:“朕的小良月,让你受惊了。”
说完,眸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今日之事,若有人敢透露出去半句,立即乱棍杖毙。”
说完又看了一眼那木箱中的女尸。
朱喜已将那块沉香令交到了皇上手中。
顺德帝手里捏着那块令牌,手指反反复复的摩挲着令牌上的小字,脸上的怒容越积越盛,终于啪的一声,将令牌一掰为二:“连朕这后宫之中的叶氏余孽都还未清除干净?更不必说这泱泱天下了!”
说完又喃喃道:“十七年了……朱喜,将那箱子按以前的规矩办吧。”
然后复又看向夏清时:“这漱石苑中久不住人,只怕是沾染上些污秽之物了,葵姬,朕明日便派人来做法事驱鬼怪,好教你安心。”
夏清时心中虽觉得荒唐,面上仍恭谨的行礼谢恩:“谢过父皇。”
见皇上远远的走了出去,夏清时也遣散了众人,一人上前追了两步,拦下了走在后头的朱喜:“朱公公请留步。”
朱喜忙回过身来:“哎哟,葵公主还不赶快回屋去,这更深露重的,仔细冻坏了身子,皇上心疼呀。”
夏清时却道:“朱公公,敢问,十七年前,皇上是如何处置那木箱子和那箱子里的尸体的?”
“这……”朱喜犹豫片刻,“葵公主,您没事操这个心干嘛呢……”
夏清时接着道:“如今这事毕竟出在我的宫中,我多少得给父皇一个交代。”
朱喜叹了叹气:“公主聪慧过人那是人人皆知道的,只是……这事,奴才还是斗胆,请公主勿要插手的好。”
夏清时还欲再说,朱公公赶紧拜了拜:“公主请回吧,皇上已经走远了,老奴还得跟上去仔细伺候着呢!”
夏清时不愿就此放弃:“那我再问公公最后一句!”
朱公公无可奈何,跺了跺脚:“公主您说罢!”
“公公可认得那箱中的女尸究竟是何人?”夏清时知道朱喜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宫中一切事物几乎都要过他的眼。
“恕奴才老眼昏花,奴才从未见过此人。”朱喜想也不想,便答到。
“公公可想清楚了?”夏清时追问到,“不瞒公公,我昨日刚巧在静娴贵妃娘娘宫中见过此人。”
朱喜眉毛一皱:“公主,老奴跟着皇上来来往往娴吟宫无数回了,从未见过贵妃娘娘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奴才确实从未见过那宫女,只怕她是刚进宫不久,或是向来便在冷宫偏僻处伺候着的。不然,若是各宫娘娘身边的人,老奴定然认得。”
夏清时缓缓道:“公公有所不知,我昨日下午不仅见过那宫女,还亲眼见到那宫女被人用一根银丝勒住脖子,窒息而亡。”
“什么?!”朱喜震惊之下竟扬起了脸来,看向夏清时,只一眼,便深知僭越了,又赶紧垂下了头去,“公主若是亲眼所见那宫女之死,此事必当禀告皇上不可。只是,不知公主是在昨日的何时何地,见到那宫女被人杀死,又有没有见到凶手的面目?”
夏清时回道:“昨日下午,我正是在怡和殿中亲眼见到那宫女被人杀害的,不过凶手蒙着面具……”
不待夏清时说完,朱公公已笑了起来:“公主说笑了,昨日午膳过后皇上便去了怡和殿中,与贵妃娘娘和大公主闲聊家常,直到太阳落山之后才掌灯离开,老奴也一直在殿中伺候着,却并未见到公主您,更没有见到宫女惨遭杀害的一幕了。”
夏清时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公主若不肯相信老奴的话,整个怡和殿那么多的奴才,人人皆可以作证。”朱喜说着躬了躬身,“公主还请回去吧,老奴真该走了,否则一会儿皇上怪罪下来,老奴承担不起。”
夏清时点点头,见朱喜走远了,这才转身往回走。
见绿筠和安嬷嬷守在殿前等着自己,夏清时忙叫过了绿筠:“红袖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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