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封薇反驳道:“尧长舜短听没听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知道不知道,你以为谁都想跟你似的傻大个呢?”
“兔崽子,你说谁傻大个?!”
“傻大个,是你先说我们三等残废的!”
“我根本就没说你!”
封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封薇居然直接站队,跟向南划为一边,反倒把她当成外人了。
难道这就是你们矮子内心世界里产生的共鸣吗……?
搞不懂搞不懂!
若论平时,姐妹两个倒也不少斗嘴,但往往是一步吵架三步和,从来不被封蔷放在心上。
再看今日吵这了许多句嘴,大多竟是因向南那个天杀的混蛋而起,真叫她心里不是滋味。
——怎么了,这姓向的还准备来抢走她妹妹不成?
“你是真的不喜欢向姑娘,为什么啊,你们到底有什么过节?”
封蔷此人脾气虽大,却总是没心没肺,一般的小过节说忘就忘了,不那么一般的,砍两刀也便忘了。
能有这么个人,让她一见面就牙根子痒痒,其实还挺罕见的。
“朝廷豢养的鹰犬走狗,有什么资格叫我喜欢?”
冷哼一声之后,封蔷又道:“为皇帝做事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记着就行了。”
话毕,封蔷动身拂袖,立时向那几丈远的两道人影袭去。
“哎——”封薇惊声,伸手想拦。
结果当然是拦不住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好提步跟上。
一贯是身法快的,封蔷三步并作两步走。
三丈虽远,她行至姜帏身后也只需倏忽一瞬。
“哟?”
她快,向南却也不慢。
只此一瞬,她侧身护在姜帏身后,两人相互掉了个个儿。
向南笑眯眯地回过身来,单手成爪,牢牢钳制着方才从后袭来的右腕。
她笑道:“封四小姐,偷袭可不是君子所为,偷袭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孱弱男子更复如此。”
“向,向姑娘你别介意,封,封蔷她……呼,呼。”
呼哧呼哧,封薇也跟了上来。
同样都是开胯束腰的艳色圆领长袍,封薇一身粉红娇俏雀跃,向南的绛朱蟒缎则更显端庄。
“无碍。”向南对封薇道。
她偏了偏头,转又去看封霸天,笑道:“伯父和五小姐不必担心,我跟四小姐是老朋友了。”
去你大爷的老朋友,谁他大爷的跟你是朋友!
心中咒骂着,封蔷恨声:“你少跟我套近乎,封家不欢迎你,更不待见他。”
说罢,她挣开了向南的手,指着姜帏道:“我看到他这张脸就恶心!”
“抱歉,让封四小姐觉得恶心了。”
姜帏后退半步,展开一把纸扇挡在脸前,笑得跟向南一样从容,丝毫不以为这是自己受辱。
却听向南哈哈一乐:“不欢迎我还好说,不欢迎兰佩可不像话。四小姐还不知道,这次封伯伯主请的人就是兰佩,我尚且是沾了光呢。”
向南说罢,没待封蔷反应清醒,一侧的封霸天怒而发话,他道:
“封蔷住嘴!你这什么意思?昨日晚归不来见我也便算了,今天叫你来是为见客,不是让你发脾气的,你怎的不尽地主之谊,反倒对客人们出言不逊,真是不肖之女!”
大概“不肖之女”这个词是封霸天难得能说出来的,用来骂封蔷的文明词汇了。
若在以往,没有向南和姜帏这等“贵客”在侧,他则是出口成脏,爹娘老子的疯起来连自己也骂进去。
因此,封霸天的斥骂对封蔷根本不造成任何影响,只见她神色如常,轻飘飘地抬头看了一眼。
她冷道:“你请姜兰佩干嘛来的?”
“……还不是为了给你的射礼做准备,姜帏大人文采精妙,笔走龙蛇,负责为你题匾颂诗。”封霸天没想到女儿在这么多外人面前也不给自己面子,一时间脸色讪讪,有些尴尬。
却听封蔷扑哧一乐,仿佛听得说相声的抖了包袱。
她斜了姜帏一眼,嘲弄道:“爹,你请一个犯了事被革职抄家,傍着女人苟活的大贪官来给我题字,是怕我日后过得太顺遂了不成?”
“混账,你……”
“瞧见了吗?”向南一把揽过姜帏,作调戏状道:“兰卿,你现在是傍着我这女人苟活呢,以后给我乖乖儿听话,懂了不?”
“懂了,保证乖乖听话。”姜帏配合地道。
封蔷听了只是冷笑,又说了一声恶心。
……这一出戏可谓是毫无厘头,看得封薇瞠目结舌。封霸天也气得钢牙紧咬,恨不能一拳给封蔷这王八犊子打回她娘肚子里去。
由此,却又想起这丫头幼年丧母,实是可怜,紧跟着一阵心疼。
——假若月娘一直伴在这孩子身边,护着她茁壮成长,也不见得会长成这种不省心的歪脖子树了。
怪他怪他都怪他!
想着,封霸天抱歉道:“姜大人肯来府上,原是给我封某一个面子,小女她实在是不大懂事,大人大量,想来你是不会见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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