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夜的确是去谢南弦那里了,也真的是泡茶,但是茶水没好,却听见谢南弦告诉他:“朕打算让华容入妃籍。”
梓安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听见谢南弦笑得开怀:“朕已经跟礼部说了。”
若真要如此,那么以后华容在后宫的品阶就是副二品,妃位以下的妃嫔见了他还要行大礼。但也是这样,华容的名讳前就要永远带着谢氏二字。
梓安心里复杂,倒茶的时候不慎将热水洒到手背上,谢南弦过来看了看,便要他回去:“你泡茶极好,小心伤了手就可惜了。”
梓安倒不理会桐花在背后询问为何这么快就出来,他只是心里复杂,他曾经也打算过,等裴衡完成大业他便要告诉华容自己的心思,但是如今看来。等裴衡完成后,华容已经成了谢家的人……
他烦闷地推到了面前的架子,上面的瓷瓶和书本撒了一地。桐花要进来伺候却被梓安拦住,他深深呼口气,道:“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夜色如水,梓安看着手掌被架子划出的口子,滴滴鲜血落在地上,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过了两日,司制派人通知之前华容要他们烧制的茶杯和碗已经弄好了,请他们过去看看。
虽然那个宫人面无表情的说了“碗”这一字让让华容有些郁闷,但他还是很好奇弄得如何了,便兴冲冲带着玲珑去了。
已经被烧制好了,司制也让人将它们制成了白瓷,那人道:“容公子看一下,若是没有其他问题,就可以上色了。”
“好。”华容和玲珑取了颜料便去了隔间华容对那个杯子印象其实不算很深,将几片竹叶勾勒上去后,他便将这个“碗”放在窗边吹风,回头看见玲珑还小心捏着笔画画,他便打了个呵欠,靠在一旁打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华容被玲珑摇想:“弄好了,容公子。”
华容揉揉眼睛,道:“我看看。”玲珑害羞地让开,只见一个已经被画了绿竹叶的杯子就在眼前。
相比华容的粗心,玲珑的便更加有心意。哪怕是只是一两片细小的竹叶,也被仔仔细细勾画了树叶的脉络。
“好看。”华容夸赞,道:“若不是知道陛下那个已经坏了,我还以为你是在他那儿偷偷取了一个来呢。”
“哪里有公子说的那么好。”玲珑继续害羞微笑。
华容也不再逗她,拿着东西出去找到司制,问:“这涂上去的颜色要多久能干呢?”
“大概四五天也就是了。”司制道:“公子手上的这两个有些地方颜料重了,我们还要修一修。”
华容交到他们手里,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司制答应,后又露出为难的神色,华容便问又怎么了?司制才指着身后的几个还未来得及上色的花瓶:“只是这里还有好些花瓶等着司制准备。”
“这些花瓶可是到时候陛下寿辰需要的?”华容问,轻轻摸了摸也是一身白的瓷瓶,问。
司制点头说是,华容和玲珑对视一眼,道:“既然如此,自然是陛下的寿辰准备更加重要。”
“多谢容公子体谅。”司制看起来松了口气。
华容便又问:“那么若是等这批花瓶弄好后,我们的杯子要多久才可以拿到?”
“容公子放心,只要花瓶弄好,奴才会亲自处理你的这两个……杯子。”司制看了看那个碗状的东西,道。
华容点点头:“十五之前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的。”司制保证。华容又说了一句辛苦,这才带着玲珑回去了。
因着筹备谢南弦的寿辰,这后宫沉郁的气氛终于多了几分色彩,玲珑偷偷去催了好几次司制那边,甚至留下来替司制看着炉火,终于今日将还有些发烫的两个杯子拿到了手里。
司制库的人都知道这是容公子的东西,自然不敢怠慢,好好用锦盒装好了,又递给玲珑。
玲珑道了谢,喜滋滋地往揽月殿去了。
华容和芳芸在里面散步,远远就看见玲珑提着两个锦盒,脸上笑意不浅地跑过来。
华容正打算让她慢一点,却看到她停下脚步,一脸不悦地看向一边,华容看过去,原来是桐花将玲珑挡下了。
“公子,我们要不要过去?”芳芸问。华容摇摇头说不必,他笑道:“平日里玲珑就看桐花不顺眼,今日若是桐花要找茬儿,也让玲珑好好出口气,别憋坏了自己个儿。”
芳芸一愣,随后不确定地问:“公子的意思是,你允许玲珑在揽月殿,诶,揍人?”
“你看见了吗?”华容笑着转过身去,道:“嗯,那边花儿开的不错,我们去看看。”
这厢桐花还真的好死不死地撞了上去,一见到玲珑手里的东西,便斜着眼问:“哟,玲珑姐姐这手里提的,又是哪个娘娘赏赐的?”
玲珑把重点放在了那一个称呼上——玲珑姐姐,她看着一旁比自己矮小的桐花,立刻怒了:“叫谁姐姐呢?本姑奶奶看你已经上了年纪,怕是老糊涂了。你这声姐姐我还真是受不起,不过你若是真心诚意想叫我一声姐姐,大不了我发发慈悲,随口唤你一声桐花妹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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