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也有例外的。
他与清露,不过是初次见面,就有一些亲密接触。
哪怕只是利用。
但那时候,七里就相信,这是一个聪明却没有坏心思的姑娘。
“你有何事?”七里问道。
石武闻言叹息了一声:“有时候我觉得,你其实没有我喜欢她深切。”
“因为我只希望她遵从自己的内心,可以默默守候,即便无关任何情爱,也愿意在她失意的时候给她肩膀。”石武想起过往重重,眸中有些许温柔。
哪怕只是曾经,他曾经给清露带去过温暖,这便是足够美好的事情了。
于他而言。
“可你说的这些,我一直都在做。只有你才当做条件。”七里不知道石武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他在前段日子,就发现清露在他面前,虽然会显露出疲惫,却不会大哭大笑,最多是轻轻靠着他,默默小憩,不过多久,就又是无止境的忙碌。
为了让清露开心起来,七里去找来了清露爹娘。
那时候,清露爹娘也心心念念着战场上的女儿,纠结着要不要前往。
而有了他的说服,在他的术法下,清露才能够今日便见到自己的父母。
石武被七里这么一说,倒是无话可说了。
“好吧,或许你说的也对。”
听了石武这样的话,七里本来想要反驳,却听到石武接着说:“不过,你会难过,其实是清露允许你更进一步,给了你更大的希望,不是吗?”
七里沉默许久,才定定道:“我没有难过。”
只是心疼清露。
石武本来准备的万千言语,最后似乎都没有派上用场。
石武只得是哑然半响,随后道:“清露姑娘心中有一道伤,希望你是那个……能让这些伤口完美愈合的人。”
而对于他而言,看着清露,就足够。
七里听的云里雾里,却直到石武离开,都没感觉到石武哪里有不好的心思。
唯一奇怪的,就是他反而祝愿七里了吧?
但是,即便没有石武的话,七里也不会对清露不好。
“那是我的清露啊……”
因而,怎么忍心看她难过。
极北,天寒地冻,昼夜难分。
因为仅有一片漆黑与微弱的麦芒,是雪狐族用术法微微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但也仅仅是很暗很暗的光。
毕竟这片天地……终究是太大了。
曾经千桃有意躲避祁笙的时候,一回头,就可能看到他。
而如今,千桃想要找他说清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走了一圈,都没能够看到祁笙。
极北这日雪很大,不多时就在积雪上铺上新的一层。
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呼……”千桃喝了一口气,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有种不安。
心头忽然用上一种难言的难受。
她是千桃,并不怕寒冷,却忽然心中一颤。
千桃最后才想起那个冰屋。
她以为一回头就能看到祁笙,可其实并不是。
当千桃尝试着去找一个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还不够,甚至这些东西,只能够靠猜测。
千桃找到了祁笙临时的冰屋,却发现没有人。
千桃看着指尖的微芒照亮着方寸之地,看着干干净净的冰屋,心中的不安更甚。
而这里的还残存着祁笙的气息,显然他不久前才离开。
“如今,换你来躲着我了吗?”千桃止不住轻笑一声,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觉。
而另一边,祁笙却并没有想着要躲避谁。
他只是……
想在曾经熟悉的地方,默默等待生命流逝。
“你放弃了我,是吗?”
“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吗?一定要让你这样……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
祁笙止不住的咳嗽。
他曾经想过,只要自己接触了三尺之距的诅咒,就能够安然无恙。
可是……
祁笙又不甘心就这么解除了。
“如果世界上没有了你,谁又能留得住我?”
七月以为他已经想开了,才会接受千桃。
可其实……
他从来没有想明白。
他从来都是,在自我折磨。
拥有的时候忐忑不安,失去的时候无力挽回。
如此懦弱的不堪一击。
“你还是没有来……”
祁笙动了动自己已经干涩的双唇,眸中染上了苦涩的。
而仅仅是低声自语,他便猛地咳嗽了起来。
“到了这种时候,我爱的仍旧是你,我不忍心你受伤,又怎么忍心亲手将你推向死亡……”
“所以,最后承受所有的,只是我而已。”
祁笙闭上了双眸。
第一次,对生命不抱希望。
因为她是唯一的光,是他的命。
可如今,这一抹光没有了,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曾经的西部,他隐忍是为了更好地反击。
而如今,他的自我放弃,只是因为没有了想要努力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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