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苑冷笑,他是生怕她是个不要脸皮的女人,会因为昨晚的事情,一头栽在段磬身上不肯放开,什么用心良苦,难不成她还心甘情愿卷进这些杀人劫色的案子里头来。
趁机离得远远的,她才安心。
不是段磬安心,是她安心。
海棠见劝不过她来,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快步将她从小道送出去。
一道小门打开。
“娘子,你出去自然就认得东西南北,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这里是什么巷,什么名,这身衣服,我回去换下来,再差人送回啦。”
“娘子,这衣裳自然是送给娘子的,不用送回来。”
海棠拒绝地很委婉。
邢苑听得懂,财大气粗的华老板,不稀罕她来还。
她谢了海棠几句,跨门而出。
屋中,一直光线柔和。
没想到,外头日光盛盛,照的她差些连眼睛都睁不开。
眼角发酸,似乎有温热的液体要经不住流出来。
邢苑不会让自己甘于脆弱,用袖子挡着额头,很快走到大街上。
真的是很繁华的地方,邢苑找到城门的方向,雇了个驴车,无精打采地回九华村。
才到了村口,邢苑猛地见到裘家俩口子站在那里,见到她下车,几乎是飞扑过来。
裘家婶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邢家娘子,你把我们家青灵带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是让她来做工,不是卖身的。”
邢苑脑子里头一蒙,才想到青灵还留在了州衙衙门里头。
她居然把这么要紧的事情给忘记了。
“婶子,你先起来听我说,青灵没事,没事的。”
“怎么没事,官差都来过了,你同别的男人一向不干不净惯了,我们左邻右舍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可青灵一个清清白白的孩子,你不能就拖她下水了。”
邢苑窝着火,还不好发作。
“婶子,真的没事,她在州衙衙门里头,她帮忙抓到了凶犯,需要她作证,很快就能回来的。”
到底是哪个不会行事的官差来过,把这两口子吓得语无伦次的。
“真的?”裘家婶子半信半疑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也说了左邻右舍的,我怎么会害青灵。”
平日里,戳着背脊的指指点点也就罢了。
有些话,真的当面说出来,真心叫人难受。
邢苑安抚了裘家俩口子,拖着双腿往家里头走,青灵还有个能管她死活的父母。
她呢,她什么都没有。
手拍在门上,都发软。
门一开,邢苑抬起头:“你怎么回来了?”
端木虎咧开嘴笑道:“我就不能回来了?”
邢苑一把推开他,自顾往里走:“简妈,给我做点吃的,饿死我了。”
“姐,你不是被人给掳走了吗?”
端木虎的声音尾随在其后。
邢苑站定了脚,沉声道:“你并非因为担心我,才特意回来的。”
“姐,你说的真见外,我喊了你这几年,哪里真的能不管你死活,简妈都同我说了,家里头没个男人是不像话的。”
邢苑双手叉腰,转过身来,似笑非笑道:“你也不是这个家的男人。”
简妈站在一边,也不出声。
邢苑哪里不知道,简妈最早就是七爷送来在她身边的。
一双眼,一张嘴都是在替七爷说话的。
每个月的账目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也并非真的完全放心。
都说,女人容易生异心,这话一点都不假。
前几天,她还生出过要断了这条生财之道的念头,才任由端木虎分家出走。
兜兜转转的,端木虎这次回来,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邢苑调转了脸孔去看简妈,简妈居然回避了她的视线。
她心下了然,果然,是来说七爷那边的事情。
”这会儿,我很累,不想听费脑子的话,要么你先出去,要么你耐心等我睡一觉。”
端木虎不依不饶地过来,要拉扯她的袖子。
邢苑挣了一下,没挣开,不禁恼了:“你给我放开!”
端木虎咬着牙道:“你以前不会这样,那个姓段的没出现,什么都是好好的。”
“不管他的事情。”听到段字,邢苑的脑袋都跟着发胀。
华无双的话又一次滚动而出。
她的身份,在世人眼中不堪如烂泥,她居然错以为自己还能扶得上墙。
“我一定要把话说清楚,等不得你睡醒。”
“你以前不是很有耐心?”
“以前我还小,不懂事。”
邢苑点了点头,他根本不在乎她失踪的日子遭遇到什么,她究竟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苦,没人关心,没人过问。
以前他还小,还知道追问两句。
如今,人大了,心也大了。
“我已经见过七爷了。”
预料到了,本来每次都是她一个人进去见七爷,端木虎永远在门外等着。
“七爷很是赏识我,说我近几年都做得很好,她虽然不曾谋面,也知道我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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