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子继父,女继母,小殿下自是像极了陛下,将来也必定会像陛下一样,文武双全,才德兼备。”说到这里,秋月笑道:“太后您现在总可以安心了吧?”
“安心,安心。”陈太后感慨道:“哀家悬了这么多天的心,今儿个总算是落地了,待会儿你陪哀家去佛堂还愿,多谢佛祖保佑。”说着,陈太后瞧见阿难颈间的一抹殷红,挑出来后,发现是一条红绳,底下系着一块五蝠临门的羊脂白玉佩,“这是皇帝赐的吗,哀家怎么从没见过?”
看到那块玉佩,慕千雪心中一痛,低头道:“启禀母后,这是东凌一位故人所赠,臣妾在东凌能够得以平安,也是亏了他。”
“原来如此。”陈太后点点头,将玉佩塞回阿难衣裳中,“看来这东凌人,也是有好有坏,并非个个险恶。”
在问起在东凌近一年的经历,陈太后免不了又是一阵唏嘘,握着慕千雪的手道:“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往后……咳!咳咳!”话说到一半,陈太后突然咳嗽连连,脸上发白,仿佛喘不上气来。
“母后!”慕千雪连忙上前扶背,东方溯也是紧张得很,对秋月道:“惠妃拿来的那瓶止咳清露呢,快去拿来。”
秋月为难地道:“那药……那药奴婢一时想不起收在哪里了。”
东方溯面色一沉,不悦道:“那药对母后咳嗽最是管用了,你竟如此大意。”
秋月被他问得不敢出声,只是跪下请罪。
此时,陈太后缓过气来,抚着胸口道:“皇帝不必责问秋月,是哀家让她扔的。”
东方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母后,您这又是做什么?”
“哼!”陈太后冷声道:“她的东西,哀家受用不起。”
“母后。”东方溯为难地道:“这总是惠妃的一片心意,为了配这瓶止咳清露,她不知翻了多少本医书,您……您这样做岂不是让她寒心吗?”
陈太后沉眸盯了他,“皇帝这是在责问哀家了?”
东方溯垂目道:“儿子不敢,儿子只是不明白,母后为何一直对惠妃抱有这么大的成见,就算她以前真犯过什么错,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皇帝愿意原谅她是皇帝的事情,总之她的东西不许进这静芳斋。”说着,她将阿难交给奶娘,冷冷道:“哀家乏了,贵妃,你扶哀家进去。”
“是。”慕千雪看一眼满面无奈的东方溯,与秋月一人一边扶了陈太后进内殿,殿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秋月取来柔软的绒毯覆在陈太后身上,叹息道:“太后,您何必非要与陛下置这口气呢,惠妃送药来,总是一片孝心。”
陈太后抚着绵软的毯子,冷哼道:“是孝心还是机心,哀家一清二楚,她哄得了皇帝可哄不了哀家。”
慕千雪轻声道:“母后,谁是惠妃?”
陈太后别过脸,显然是不愿意提及,秋月叹了口气,道:“惠妃就是以前的赵昭容,陛下昏迷那阵子,她一直夙夜照顾,陛下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她,之后趁着陛下记不得以前的事情,百般讨好陛下,再加上赵候变卖家产,捐献粮饷支援朝廷攻伐东凌,所以这半年多来,陛下一直对她甚好,还许她惠妃之位。”
陈太后冷笑道:“你可知外面的人,叫赵候什么,忠候,忠肝义胆的候爷,哀家真真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刚入春那会儿,乍暖还寒,太后染上了风寒,吃了太医开的药,风寒倒是好了,就是咳嗽迟迟未愈,有时候咳得利害,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一般,颇是吓人,太医也是束手无策。有一日,陛下拿来到一瓶药,说是止咳的,太后用了之后,效果确实不错,平常一天下来总要咳个五六次,喝了那药后,一整日都少有咳嗽,太后很是喜欢,喝完后就让陛下再拿些来,直至那个时候,才知道止咳清露是惠妃配的,太后一怒之下,就让奴婢扔了。”
第一卷 第四百八十七章 疑虑重重
第四百八十七章 疑虑重重
陈太后冷笑道:“谁知道她往那东西里掺了什么,哀家可不敢用,要不是看在恒儿的份上,哀家早就让皇帝废了她。”说着,她拉过慕千雪的手,慈爱地道:“虽然皇帝记不得以前的事,但哀家看他对你还是很上心,往后你多与皇帝说说以前的事情,说不定能让他恢复记忆。”
慕千雪安慰道:“儿臣会的,母后您别担心。”
陈太后拍着她的手,微笑道:“有你在,哀家不担心,什么都不担心。”
秋月见她神色疲倦,轻声道:“太后累了,睡一会儿吧,贵妃也该回漪兰殿看看。”
“好。”说着,陈太后想起一事来,对慕千雪道:“你既是回来了,就去见一见皇后,自禁足一事后,她变了许多,也一直盼着你回来。”
“好,臣妾这就去。”在陈太后呼吸渐趋均匀后,慕千雪与秋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来到殿外,秋月朝慕千雪深深一福,由衷地道:“娘娘此番归来,真是大周之福,奴婢已经不知多少日子没见太后她老人家这么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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