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大兵依旧惜字如金。
缓慢却稳当的牛车在熟悉的山道上轱辘辘行驶,背后吹来和煦的小风,隐隐带着村民们哀伤的叹息。
“真可怜啊!”
“八成是跟那女人跑了!”
“绝不会回来的!”
……袁珍珠掀了掀嘴角,没有说话。
“珍珠,你可千万别听那群臭婆娘胡咧咧,你家男人倒下来的时候,根本不省人事,不过是碰巧有一辆马车,那马车的主人,好,好心将他送去医馆罢了。”
朱大嫂说着,眼神躲闪,颇有几分心虚。她过来的晚,挤在人群后面插不上嘴,但却很清楚的听到那个女人说“罗怀远是他在军营里的爱人”!
“嗯!”
袁珍珠也相信,罗怀远绝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他若是真喜欢别的女人,必然会第一时间跟她摊牌,就像上次一样。
她误会他桃花一朵朵,那他便狠心斩桃花;她不信他能陪她走完一生,那他便诚恳的邀请她跟他试一试;当日白头偕老的约定还在耳边徘徊,重复,那与他定下约定的人又怎么能轻易食言?
上一次她选择了不信,这一次她决定相信。
“你们找刚才那位昏迷不醒的病人吗?”
医馆里立刻有小学徒迎了上来,见袁珍珠几人是问罗怀远,还狐疑地多看了他们几眼。
“是,是!”
袁珍珠连连点头。
“他已经被人带走了!”
小学徒满脸不耐的看着她们。
“啥时候走得?谁把他接走的?”
宋大嫂见状,赶忙拉住小学徒仔细询问。
“就刚刚!”
小学徒不耐烦的甩开宋氏的手臂,“我们大夫正要帮他看诊,谁知送他来得那个女人突然就带他走了。”
分离 190 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珍珠,珍珠,你坚持住!”
身旁的人儿犹如一下子失去了全部力气,眼神变得空洞,轻轻皱起眉毛,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朱大嫂见状立刻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千万别多想,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擅作主张,阿远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嗯!”
胳膊上传来的力道迫使袁珍珠清醒了些,重重地点头。
“这位小哥,能麻烦你告诉我那位姑娘带病人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她问,很想很想,知道一个答案。
“……你是他啥人?”
瞅着眼前神情不稳的女子,小学徒顿了顿,满面狐疑地瞅着她,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他,他是……”
他是谁?
夫君?
相公?
孩儿他爹?
还是前夫?
袁珍珠顿感为难,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窘迫!
无论哪一个说出来都会叫人嘲笑吧!
一个几次三番被丈夫抛弃的可怜女人!
“他是我家邻居,我儿子的干爹!”
朱大嫂顿生心疼,随即紧紧的捏了捏袁珍珠的手指。
“哦!”
小学徒会意,领她们出门,指出一个方向。
出县城的方向!
“多谢小哥!”
朱大嫂道了谢,然后迅速拉着袁珍珠坐上牛车,往县城外走去。
张大兵冷着脸,全程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袁珍珠浑浑噩噩的抱着孩子,心乱如麻!
小家伙很乖顺的呆在袁珍珠的怀里,任由娘亲的怀抱将她箍得喘不过气来,俏脸红扑扑的。
“珍珠,你歇会儿,把孩子给我吧。”
朱大嫂怕她情绪不稳伤到孩子,连忙开口。
“啊?不用,很快就到了。”
袁珍珠被这一声叫的回过神来,唇角轻勾,努力扯出个轻松的笑容,“嫂子,你不用担心我,我真没事!”
“嗐,好吧!”
少顷,朱大嫂无奈地叹了口气,任谁知道自家男人被别的女人拐走,情绪都不会太好,袁珍珠仅仅是有些失神,而没有放声大哭或咒骂,已经很好了吧。
“个死鬼朱大壮,屁大点儿事儿都办不好,叫他跟着马车追过去看看,到现在却连个影儿都不见,等他回来,老娘非叫他跪搓衣板不可!”
追了半天,眼看着离县城越来越远,却连半个鬼影都没看到,朱大嫂不禁咒骂。
“喂,是小渔村的马车吗?”
风卷着咸湿的空气吹过来,带着一道略显嘶哑的喊声。
“是朱大哥!”
袁珍珠蓦地清醒,心中更加复杂。
“说曹操曹操到,还真是那个死鬼!”
朱大嫂咒骂一声,眼珠转了又转,立刻跳下牛车,循着那声音跑过去。
张大兵也很快赶着车过去,还未走近,便听见两口子的对骂!
“你小声点成吗?还嫌不够乱?”
“呸,乱就乱!那白眼狼都派人揍老子了,还不许老子喊疼?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个死鬼,你还越说越来劲是不?”
朱大嫂气势如虹,提溜着朱大壮的耳根子狠狠转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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