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模模糊糊,还是睡着了,恍恍惚惚梦见了刘昭抱着暖暖,在转圈逗着孩子玩,他们的笑声在耳畔荡漾。
睡醒后,她爬起来找水喝,外间听见响声,守值的女侍忙进来,伺候她起床更衣。
王叙抬头一看,青灵也进来了,便笑道:“你终于回来了。”
青灵因其祖母去世,回家服丧三十六日,除服后刚刚才赶回来的。
青灵忙笑着给她道喜,王叙无奈道:“何喜之有。”她这是多了一个累赘。
“怎么了?”
王叙把伺候的宫女打发出去,才道:“刘昭领兵出征大漠了,他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定陶王刘欣很可能会借着长安城里兵力空虚,趁机造反。”
尚青灵吃了一惊,太子既然如此说,那他肯定是得了可靠消息,这藩王造反如果杀进宫来,首当其冲的便是王叙母女,或杀或沦为人质,那非人的过程都不是她们能够承受的。
“太子可有安排?”
“他安排了张筑来接应。”王叙仔细观察着青灵表情的细微变化,又道:“刘昭说,万一出事,张筑会第一时间来救我们逃出去。但是,我跟张筑也只是因为两宫大火案才见过两面,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到时候该如何接应上呢?这是我担心的地方。刘昭应该还有一些话要在临行前告诉我的,可惜他忙得都没来得及跟我告别。”
“叙姬,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我身边的人,只有你跟张筑相熟,我想让你帮我去找张筑,问问他,究竟太子是怎么安排的,我们也好早作准备”
青灵点头应承着,她也很久没见张筑了,此前张筑曾经私下来找过她,她都找借口避而不见,但命运还是要让他们不得不见。
王叙又道:“青灵,如果要外逃,你跟我们一起走罢。”
青灵怔了一下,竟脱口而出:“好。”
童墨进来说,莫女医来给王叙把脉。这边女医准备把脉,青灵便想出去看看暖暖,还没出去,冯媪进来了,她看见青灵,忙笑着行礼道:“尚夫人回来了,你母亲可还安好。”
青灵忙回礼:“家里一切都好,谢冯媪挂心。”
两人轻轻聊了会儿,青灵才出去的。
这边女医也已经把完脉,吩咐童墨还要继续喝之前开的安胎汤药。
冯媪从王叙身上取出那个夜息香囊给女医道:“这是府里夫人送来的香囊,良娣闻着舒服,莫女医看看孕妇可闻么?”
莫女医接过香囊闻了闻,又打开,翻出里面的绣包,解开绣包的口子,捏着里面的香花粉末仔细嗅闻,才道:“这都是上等的花粉,里面掺了夜息香,良娣闻之无碍。”
冯媪这才放下心,把香囊递给王叙,王叙放在鼻下闻了闻,甚是喜欢。
晚上王叙更衣后,冯媪便拿了夜息香囊到她房间里,想把它一分为二,以防香囊不小心弄丢了,还有个备用的。
因冯媪夜晚视力不好,叫了封二来给她穿针,封二穿好针,也不好意思马上走,便帮着冯媪缝另一个香囊。
屋内空气还有些闷热,打开了门窗,两人就坐在窗边,就着灯光做针线活。
封二跟冯媪埋怨这两天分到甲馆的冰块,被怀画殿给偷偷挪用了,封二道:“燕王妃身边的那个紫萝,就她喜欢挑事,她下次若是再敢如此,我跟姐姐商量好了,要找她算清楚,丁是丁,卯是卯,她们凭什么占用我们份例。太子在宫里的时候,她敢这么做么?”
“那冰块我们也用不着那么多,你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也知道,如今不比太子在宫中,燕王妃始终是燕王妃,我们自认矮人一截便罢了。”自从王叙让冯媪打好包裹,冯媪便开始奉行能缩起来比较安全的,绝对不主动把头伸出去招惹麻烦。
封二还要争辩,被冯媪打了个小声点的手势阻止了,封二问:“怎么了?”
冯媪机警地竖起耳朵,轻声道:“什么声音,吱吱作响。”
安静了会儿,封二摇头表示没听见声响。
过了一会儿,封二突然皱起眉头,低头一看,吓得顿时花容失色,大声跳将起来。
是蛇!
冯媪也看见了,一手端起案上的油盏,一手抄起几案,案上的针线盘香囊碎布等撒落一地,冯媪将几案朝那细长的青蛇砸过去,可惜只砸中蛇尾。
那青蛇个头虽小,却极为凶狠,立马掉转蛇头,往冯媪这边飞窜过来,冯媪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毫无章法,迅速比划横扫着手中的几案,把那青蛇给扫飞了。另一手中的油盏,热油泼了一地,灯火也被扑灭。
幸好,屋内还有一盏灯,她们才不至于陷入黑暗。
蛇被扫到了角落里,封二忙拉着冯媪便往外跑。
听见声响的宫人,举着灯笼,跑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冯媪道:“有条细蛇,异常凶猛。”
后面赶来的几个值班内侍,便去抄了家伙,往屋里去把那蛇处理掉。屋内先是传来一声大叫,随后又是一阵凌乱的声响。
冯媪回过头来,正想跟封二说话,却发现她嘴唇发紫,浑身发抖,随后噗通一声,倒下了。
“封二!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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