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听见噪杂的声音在耳边吵吵闹闹,外加着几阵哭声,闹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姐姐,你醒了。”她刚睁开眼睛,便有一个含泪的小姑娘趴在她的脸前。
她想动一动活动动手,却发现手腕被绑住,挣扎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用便放弃了。
“姐姐没有的,解不开的。”小姑娘眨着眼睛,看着她的动作很是无辜的说道。
公衍锦这才抬起头认真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像是一个存放东西的仓库,周围散发着一种馊味,还有一股鱼腥味。周围坐着十几个小姑娘,各个泪眼朦胧。
站在她眼前的小姑娘大约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子瘦弱。简单的布衫衣服将小身子遮住。
“姐姐。”小姑娘见她不说话,怯怯懦懦地又喊了几句。
“姐姐?”公衍锦疑惑地望着她,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她的男装已经被换下去,身上也是一件简单的女装。她眉头紧皱,觉得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才缓缓放下心。
“这里是什么地方。”公衍锦问道。
“我们是在船上。”小姑娘委屈地说着,“姐姐也是被人贩子骗出来的吗?”小姑娘问道。
“人贩子?”那些人是人贩子。
小姑娘委委屈屈的眼泪又掉下来。“对啊,他们都是人贩子,我听他们说,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媚南国卖了。”
“媚南国。”公衍锦喃喃自语。她听说过媚南国,但是却很少人知道媚南国在哪,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要把涔东的人卖到媚南国。
媚南国以女子为尊,女子外男主内,她们那里的女子皆如同涔东国家的男子一般在外做生意,可以娶无数的妻妾。但是男子却不同,如果你家有权有势自然可以找个上门女婿,什么事情都听自己的。但是像媚南国的女子,就算在怎么贫贱,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所以媚南国的男子有的只好偷偷让人从外面买女人回来,直到有了后代为止。如若真有了孩子,这些男子心善的说不定就放你离开,恶一点的一辈子也别想离开媚南国。
媚南国临近海岸,来往进出的人,必须持有朝廷发放的通关文牒才能进出。
“你有没有见到和我一起被关进来的人。”公衍锦突然想到江有汜,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小姑娘摇摇头,她只看见她一个人被带进来,没有其他人。
一阵脚步声突然停在门口,门口的锁链声哗哗作响。门一打开,一阵刺眼的亮光,从门口透进来,让人睁不开眼睛。
公衍锦把头扭到一旁,那亮光直接打在她的侧脸上。
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麻衣粗步的老婆子,粗壮的身子可以填公衍锦两人大。仓库的小姑娘看见来人一个个蜷缩在一起,身子瑟瑟发抖。
这老婆子身后还跟着几个公衍锦特别熟悉的大汉,他们一个个站在门口,正好挡住了光。
公衍锦这才把头扭过来。
“醒了。”老婆子走到公衍锦身边,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带着极重的铁链,咚咚作响。公衍锦都可以感受到身下的地板在不断的晃动。
公衍锦仰起头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惧怕与恐惧。
“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姑娘,有胆量。”老婆子与公衍锦对视,不知怎么有种胆怯。不过母夜叉也是行走多年的老江湖,在这一行也有些名头,怎么可能会惧怕一个小姑娘。
“你是谁?”公衍锦迎着她的目光问道。
“哈哈,江湖上都称我为母夜叉。”母夜叉恰着腰,笑了几声。低头一脸温柔地看着公衍锦。公衍锦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你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千万不要弄脏了,你可是我的摇钱树啊,这个地方可不适合你。”
“来人,把她给我带走。”母夜叉指着她,身后走出一个大汉,提着公衍锦撂到肩上,就要把她带走。
“姐姐。”刚才趴在公衍急忙身边的小姑娘的忍不住唤了一声。
母夜叉转过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朝她吐了一口口水:“小贱人,给老娘老实点,不然把你丢下海喂鱼。”
小姑娘被她这一下,朝后退了退几步,眼神恐惧的摇摇头。
母夜叉冷哼一声,扭着粗壮的腰,走出仓库,外面哗哗的声音再一次想起来,仓库再一次被上了锁。
里面的小姑娘们坐在潮湿的地上,双手抱着肩膀,低着头,眼泪不断的落,“娘……”“爹……”一声声呼喊着。
公衍锦被带到一间比较好的房间,没有仓库的潮湿和一些鱼腥味。她像是被丢垃圾似的都在地上。
“姑娘好好的在这呆着,以后有你吃香的喝辣的时候,到时候可别忘了老娘。”母夜叉笑着说道。然后向身后的大汉使个了眼神。
大汉上前把公衍锦的手腕松开。公衍锦握住手腕,来回活动一下。
母夜叉笑道:“我看你也没有本事逃出去。好好把自己刷洗干净。你这样脏兮兮的谁愿意要啊。”说着,嫌弃闻了一下她身上的气味。
然后便离开了房间,将公衍锦一人留在这里。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除了走路的力气,其余的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怪不得这个母夜叉放心的把她自己放在一起,也不怕她跑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江有汜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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