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觉得现在过的太安稳。为什么总想给自己找些麻烦。”顷昭嗣恨铁不成钢,这个女人胆子大,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既然她敢假扮太监,就知她无所畏惧。这恐怕也是他能够包容她一切的原因。
公衍锦收敛眉角,一脸平静说道:“那又如何。我不是也没事。”杀皇后,是她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动力,但是她还不能够告诉顷昭嗣原因。
“小锦,你想在朝廷上立足,我不反对,但是你可想过,你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如果哪天你的身份被皇上知晓,你可想过后果,皇上那老头会怎么对你,那些老顽固肯定会在背后落井下石。顷昭桓也不会放过你。现在放手还不晚,我带你一起离开涔东,去哪里都可以。”在任何国度,法是不讲理的。
“不会。皇上不会。”公衍锦笃定。至少现在皇上还没有想过要她的命。
“什么?你怎么顽固不化。”顷昭嗣差点破口大骂,真是冥顽不灵。恨不得把她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除了脑浆还有什么。
“好了,你来我的府中,不会就问这件事情吧。”公衍锦一脸无奈打断他的怒吼。
“本来有事,现在无事了。”顷昭嗣叹了一口气,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几句。小心顷昭桓,他不会善罢甘休,你替他除掉太子,他下一步可能要对付你了。”
“我为他除掉太子,让他少一个竞争对手,他不应该感谢我吗?”公衍锦面露嘲弄之色。
“如果你把你的项上人头放在他面前,我绝对相信他一定会大摆宴席庆祝你这个佞臣终于落入黄泉。”顷昭嗣抬头看了一眼公衍锦,出言调笑。
顷昭嗣是当今许贵妃之子,许贵妃一子一女,虽不得宠,但地位在后宫也是常稳不倒,现在皇后去了,整个后宫只有许贵妃独大,掌管后宫。
许贵妃的父亲许式本来只是一个小官,可是她的哥哥许枚却凭着自己本事,几年一步飞升,现在已经到了尚书位置,位极人臣,百官恭维。此次太子之事,他也功不可没,除去太子,下一步恐怕就会将顷昭桓推到太子之位。皇上应该不会如他的意。
不过让公衍锦迷惑不解的是,太子去世,顷昭桓的竞争对手就少了一个,现在朝堂之上,只有顷昭嗣一个可以和他相对的王爷。但是为什么每次顷昭嗣却将她作为竞争对手。却不说,她是名面上是个阉人,身份也不是王爷。根本没有与他竞争的可能。
“督公。”一个侍卫打扮的人从外面回来,去书房并没有寻到公衍锦,问了纯束丫头,才知道公衍锦在凉亭。他到凉亭,见两人有事详谈,便在亭外等候,直到五王爷离开,才进入凉亭。
“查到了。”公衍锦一回到府中,便派人调查江有汜的身份。
“江有汜此次来京的目的是为了半月之后的科举。现在居住五王爷的状元酒楼。”
状元酒楼本是五王爷无事开来玩玩,酒楼的招牌初次顷昭嗣提名为龙门客栈,但为了避讳龙字,必须改了,起初顷昭嗣不愿改,说什么龙门招牌招客,谁知一气愤大笔一挥成了状元酒楼。
每年进京赶考的学子看见这个招牌都想进去一坐,以至于每到科举那年状元酒楼满员,甚至还需要提前预定。否则连吃饭的地方都不一定会有。顷昭嗣也乐见其成,放手交给掌柜打理,自己每月坐在府中收银子。
状元酒楼,江有汜看来我们过不了多久,又要见面了,我倒是很期待,你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迎接。
翌日,纯束早早准备好洗漱的东西,站在门外,等着公衍锦的传唤。
公衍锦虽是宫中的宦官,但很得盛宠,年纪轻轻成为东厂督公,可以随意出入朝廷和后宫,甚至也给了她上朝的特权,成为涔东历史上,唯一上朝的宦官。
公衍锦出了府门,坐上备好的马车,一路朝着宫门而去,天刚初亮,街市叫卖声,已经开始了,一声接着一声,听在耳里,一片祥和,当今天子顷塈治国有方,百姓安居乐业。边关有大将军殷封,殷其雷父子抵御外戚,近几年几乎无战事发生。
正文 第五章监考官
因科举考试的接近,许多地方的学子从四面八方涌来,京城的巡视也比以往更加频繁。
宫门守卫深严,所有上朝的官员,到达宫门前,必须下轿,下马,步行穿过宫门进入大殿。
马车停到宫门处,公衍锦下了车,路过的官员朝着点头示意,有的看都不看她一眼,摔袖而走,或朝她冷哼一声。她也毫不在意,借用顷昭嗣的一句话就是,人红是非多。
有时,她也觉得顷昭嗣的话,说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公衍锦整理朝服,正准备抬步,后面疾驰的马蹄声,硬生生让她停住了脚步。待她回过头,一匹马正朝着她冲过来。
来人锦衣朝服,俊目清明,神采奕奕。跨在马上别有一番风采。
顷昭桓抓住缰绳,狠狠地朝着勒紧。马儿停下来,拉长的马脸对着公衍锦。
“原来是锦公公啊。本王还以为是哪家的美娇娘呢,这么婀娜多姿。”顷昭嗣眉眼一笑,仿佛两人是多年不见的好友,闲聊寒暄。
“三王爷啊。几日不见,没想到王爷竟成了地痞流氓,当街行马。”公衍锦嘴下也没有留情,反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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