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帝欣慰的笑了起来。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收起了笑容,“传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过来。”
不多时翟大人匆匆赶到,“微臣叩见皇上。”
永平帝打量着下方的中年男子,忽然叹了口气,顾世安当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探子,这十多年来说是放逐,其实也是在为他卖命。
他一步步的从一个不起眼的探子,成为他的心腹,委以重任,他们之间,也曾经惺惺相惜过的。
或者,那其实应该是血脉亲情。
按辈分说起来,顾世安应该叫他叔叔……
“英国公向朕极力推荐你,希望你能好好做。朕问你,顾世安入狱后有何反应?”永平帝收回思绪,问道。
“回禀陛下,顾大人,不,顾世安入狱后并无任何异常,按时吃喝,情绪稳定。”
永平帝听了不太痛快。
情绪稳定,该吃吃,该喝喝,这是以为他不会把他怎么样吗?
“朝臣有何反应?”他又问道。
翟大人想了想,“大部分都没反应,只小部分希望皇上能够严惩反王的后人。”
一旁的于公公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这个翟大人,为了能够坐稳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子,坑人也是不遗余力了。
*
远在江南的萧越,坐在屋内,将身上的衣服褪下,外衣褪下后,露出里面白色中衣,就见到肩膀部位已经被血色晕染一片。
等将中衣解开后,露出缠在肩上的绷带,学已经将绷带层层地染红了。
萧越眼睛眨也不眨地用剪刀剪开绷带,露出里面狰狞的伤痕,皮肉已经翻起。
暗一守在门外,这次江南之行已经遭受到了五次伏击,王爷身上的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偏偏王爷还不在乎。
正想的出神的时候,听到里面叫他进去帮忙处理伤口。
暗一是跟萧越最久的护卫,其他的一般到了萧越身边没多久,就会因为跟不上萧越的想法而被踢走。
这些年,他跟着萧越常在外面奔走,生死之事也不知看过多少回,受伤次数更是不知有多少,就是自己,身上也落下很多伤痕,对于自己的伤痕,他能不眨眼,唯独看到王爷身上的伤,有点心悸。
有时候,他觉得王爷不但不害怕受伤,反而享受那种受伤时的快意。
暗一小心的帮他清理伤口,萧越一边翻看着桌子上的案卷,暗一小声道,
“王爷,昨日捉住的那个人……”
“先找个地方安置好,以后有用处。”
听了这话,暗一张了张嘴,很快就应是,这次下江南督办洪水案,没想到牵连甚广,王爷的雷厉风行,妨碍了很多人的利益。
虽然伏击很多,但收获也多,只是没想到收获到的竟然和王爷一直追查的反王案有关。
等到暗一帮着萧越包扎好伤口后,萧越穿好衣服,依然坐在书案边上看着卷宗。
暗一默默的将沾了血的中衣和外袍夹在腋下,端起那盆血水,悄无声息的出去,当他正在焚烧带血的衣裳时,听到萧越怒声大吼,“滚进来。”
他来不及将火灭了,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只见萧越额上青筋暴起,指着书案,
“关于反王的卷宗去了何处?不是让你们看好这里吗?东西如何会丢了?”
暗一上前,“除了您让人过来拿过一次卷宗,再无旁人过来,不过,那份卷宗是您给他的……”
萧越眯了眯眼,敢作到他的眼皮底下了。
那份卷宗里,有他搜集到的所有关于反王后人的信息,他没想到兜兜转转,查到的竟然是顾世安。
他本想把资料润色一下才送到皇帝面前,这样,顾世安会被惩罚的可能性就很小。
只是,他还没看完,卷宗竟然就不见了……
他心中一凛,一直以为别人在自己的监视之下,没想到自己同样被监视。
他眼神不善的打量着暗一,暗一连忙道,“王爷,属下一直都是和您同进同出。”
萧越收回目光,回忆着有何人来过书房,书房他暗地里安排了人看守,如果是外人,那肯定是不可能靠近。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来拿江南贪腐案卷宗的人,只是此人已经带着卷宗回京上呈皇上,此刻京城应该已经翻天覆地。
萧越浑身的气息冰冷,他一字一字的吩咐道,“查。”
之后,“立即回京,这里的事情全部交给新提上来的知府。”
“王爷,您的伤,大夫说不能赶路。”
“啰嗦,死不了!”
他心里一片惶然,他是知道永平帝对于反王后人的态度的,他真的怕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他赶不及。
他的伤不会让他死,可那份卷宗却能让她悲痛欲绝。
*
顾念收到顾世安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回绝了永平帝让她改姓周的旨意,就和护国长公主一起乘马车回京城。
回城的路上,顾念心惶惶,不知道顾世安此刻如何了,护国长公主因为病体未愈,强撑着要陪顾念回城,此刻疲惫的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祖孙俩都有心思,车厢里静悄悄的,只听到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车夫是杨大叔,赶车的好手,又快又平稳,在快要到城门口的一条岔道上,忽然来了十几匹狂奔的马。
52书库推荐浏览: 倦舞 爽文 甜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