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我一本父皇藏下的奏折,被我烧了。”
徐桎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在其中听出了许多波折。
“奏折?”
他点点头,放了笔,边净手边说:“嗯,奏折里大概就是说我母妃出自龚王府,虽然她早逝,但我始终牵连了乱臣,不能继承大统。”
我的唇瓣微微一动,看着他那坦然的笑变得心虚起来,却不想,他倒是自在得蹲在了我身旁,揉了我的头。
“瞧你的表情,不用这么紧张,我母妃的事我自己也知道几分,不止她是龚王府的人,还有已去的兰妃和温茹贵妃,甚至,连我母妃的死,都不是那么简单。”
他的语气开始缥缈起来,我心弦一紧赶紧接下去:“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到底是谁刻意翻了出来?”
“一些老顽固罢了,父皇都不理,我去理它作甚。所以就烧了它。”
“后来一想啊,还是气不过,今日朝上就将那些个老是使绊子找麻烦的人统统给骂了一通,我外甥女婿在前线奋战,他们却在后面哭穷,说国库空虚,不舍得放粮,也弄得贺池为难,总不能一直让莫折霁倒贴吧。”
“说是国库穷,我看他们倒是腰缠万贯的,也不知道是拨国库的银子还是他们的银子,你说该不该骂?”
徐桎像是在开玩笑一般道出早上朝堂的事,虽然听着有意思,但我心里还是紧张的,徐桎如今才理朝政没多久,若是都将他们得罪了,以后岂不是更难。
“舅舅,虽然你将这本奏折毁了,若是他们因此生恨,再以此起事端……”
“那就查,我问心无愧,他又能如何?正好,我也想知道,我的母妃,到底是不是病逝。”
我闭了嘴,只因在徐桎的眼中,看到一丝杀意,转瞬,他又换上了柔和的笑容,对我说。
“不止我母妃,还有长姐和姐夫,那些害他们的人,都将为此付出代价。”
说完,徐桎便背对着我看向了窗外,他负手而立的模样,让我有种错觉,徐桎和徐凌越来越像了,他终究还是走上了帝王之路。
夜间,一匹快马停在长安城外,此时的城门已经落锁,羽剎着一身黑衣,踩着马头腾身而起,躲过城门守卫的视线落于烽火台顶上,再看了一眼巡守的侍卫径直向岐山阁飞去。
“开门!”
羽剎敲响了岐山阁紧闭的大门,林总管带着一丝倦意将门打开一条缝,却看到一身夜行衣打扮的男子:“你是何人?”
羽剎看了看四周无人,赶紧将蒙面的遮布取下:“是我,阁主在吗?”
“羽剎公子?你怎么在这?阁主在,快请进。”
林总管也不含糊,赶紧放羽剎进门,又在关门前仔细打量有没有人跟随。
招呼好羽剎后,又忙去通知莫折霁。
得到消息的莫折霁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寝衣外搭了一件袍子便出来了,后面跟着的,同样是裹着袍子的陶珠。
“你怎么回来了?可是侯爷出事了?”
莫折霁一来便直入主题,羽剎又将自己怀中的信取出递给莫折霁,顺便解释道:“侯爷在边关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让属下快马加鞭将此信交到阁主手上。”
“若是寻常信件,萧玦也不会让你离开他亲自送来。”
莫折霁快速接过信看了看,看过后的神情也立即紧张了起来,转头询问林总管:“岐山阁在北夷的生意交涉可有影响?”
林总管愣了愣,想了一会回答:“虽然如今两地战事起,但任可以飞鹰传信。”
“那便好,我亲自写一封信,你用飞鹰立即传给北夷的管事,务必要让他办妥。”
“是。”
吩咐完,莫折霁就拿起奋笔疾书起来,然后卷好放进金属管里交给林总管。
“怎么回事?”
陶珠看莫折霁忙完,立即询问,羽剎也看向莫折霁,他来得匆忙,信中是什么内容,羽剎也不清楚。
“这件事不简单,我让人去通知贺池何蓄昀。”
腥红的烛光下,映着三人的愁色,没一会,林总管就来禀报,贺池何蓄昀来了,只没想到,一同来的,还有一位丰神俊朗如画中人般的男子,莫折霁在见到时也惊讶了一番,只是那男子坐轮椅上,昭示着双腿不便。
贺池推着贺宜解释道:“这是二弟贺宜,近日回家看望父母,我就也将他带来了。”
“贺宜见过岐山阁主。”
贺宜礼貌向莫折霁拱手作揖,比起贺池的温润,贺宜更让莫折霁体会到了如沐春风是何意。
刚刚还礼,门外又传来了邵寒清冷的声音。
“你叫我来此地,究竟为何?”
“是我叫的是我叫的。”何蓄昀赶紧解释道,莫折霁也微微一颔首。
莫折霁是听说过邵寒的,世人皆说他如冬日风雪,让人不敢接近,如今莫折霁倒觉得这个评价不恰当,他哪里是寒冬,分明就是冰山。
莫折霁突然觉得,萧玦能认识这些性格迥异的人,当真也是神奇,再一想,他自己就是个工于心计的老狐狸,也释然了。
几人打过照面后,都闭上嘴听莫折霁讲起情况来,莫折霁则将萧玦的那封信传递给了众人,可这一递,就尴尬了,该递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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