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易罔?”
“……我是说,洛学长他啊,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在……总之不在学校才对——出了什么事情吗……说起来,魂梦她也好长一段时间没和我联系过了……昨天也没见到她本人……”
“易罔……你听得到我说话吧?”
他突然进入了自言自语的状况,不晓得是哪个话题刺激到了他。这个自言自语内容并不长,易罔的情绪也十分平静,虽然话语里满满是不解。但却很难唤回他的神志,以至于寂缘甚至需要用冰锥子的尖端扎他一下。
“——哇!吓我一跳!”
他连忙扶住受创的胳臂。只是一记小小的针刺,寂缘也不可能舍得让她出血,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毫无实质伤害的刺击,让易罔突然大惊失色。
“等……你这是要做什么!”
“诶……看你出神了的样子,就想着戳一下能不能回过劲……抱歉,很痛吗?我记得我控制了力度……”
然而这句话说出来后,再仔细看易罔的手臂时,她顿时哑口无言。手臂上的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戳”就能造就的,不如说,甚至连形状都不对。一长道创口,极深,过于慎人的景象,让人不愿意承认已经触及了骨骼。
“……这……这个……怎么会……?不应该啊,不……”
“没事的,你冷静一些。”反倒是易罔一下子恢复了冷静。他的态度转变得过快,这本应该是可疑的事情,但此时的林寂缘完全不可能有余心去注意到这么一小小的细节。
“我……我帮你治……马上就……你忍耐一下!”
“所以说了,没事的,冷静点吧?”
“这算哪门子的没事啊!”她喊,焦躁地捉住这个胳膊,已经点亮了灵力,准备使用疗伤的术法。
“诶——等等等!你真的别急!不用你帮!”
易罔的反应比先前还要剧烈,分明是在躲着寂缘的样子。一来一往间好不容易恢复了丝毫的理智的林寂缘终于反应过来,他这般躲闪究竟是在躲谁……说到底,弄伤他的也是寂缘自己,现在又吵着要治疗,这的确令人难以置信。
“……不应该啊。”
这位伤者的反抗有了功效,见寂缘不再纠缠,他松了一口气。易罔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绷带,相当娴熟地几下子就包扎完毕。
“……如果我不说明的话,可能寂缘又会钻牛角尖了。”将绷带系紧,易罔另一只手挠了挠头,然后傻兮兮地笑出了声来:“别忘了,现在的寂缘看到的可不是事实。”
伤及的是左手臂,这算是个好消息,不会给他的行动带来过多的影响。林寂缘闭上眼睛接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算是让已近停止的心跳恢复了正常。
“我……对不起……我应该多注意才对……”
易罔完全没有表示出责备,这反而让寂缘更加难过。而且当时的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想要戳他一下呢?这种客观上已经动用的武力的手段,无论是关系多么亲近的人,果然是太过分了……林寂缘意识到,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无理取闹”。
“是我的错……”她咬着嘴唇,太用力,痛感告诉她她的牙齿也作了孽,但却没有出血。“我太……放任自己了,明明都这个年纪了,还在耍小孩子……小孩子都不会这么不懂事了啊……找什么开脱呢。”
“寂缘。”
“嗯。”
“真的别介意。你突然恢复这种无理取闹样了,我反而还开心点。”
“别用这么蹩脚的说法安慰我啦……”林寂缘只能苦笑,目光死盯着那白色的绷带。
绷带不干净,偏黄色,而且还有褶皱。虽然被尽力地抚平,依然看得出来有洗过很次的痕迹。这种医疗物品怎么可以随便就重复利用呢,万一感染了可不是开玩笑的——是说,易罔包扎的时候,也没有经过任何防护措施……
“果然,还是快点找个地方休息比较……诶?你说什么?”
“看到你性格有点成长的样子,我有点难过,真的。”易罔重复。
然后他伸了个懒腰,无所事事的姿态,意外地竟让人觉得说话很沉重。一个哈欠打下来,眼睛里自然是蓄了泪光,他还不拘小节,直接用手去擦眼眶。
“——而且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走开吧?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把我们叫过来的呢……或者说,还没弄明白‘她’想要我们做什么,就这么回去是不是太浪费了点?”
“可是……”“我反正态度摆在这里了,寂缘。”他斩钉截铁。
记忆中几乎没有见过他如此顽固的模样,这只能说明,已经没有办法拒绝他的提议。依然很在意手臂上的绷带,寂缘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出怯,而导致话音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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