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质也特殊,虽本质上只是冰而已,其中却蕴含了施术者精巧的控制。灵力在熟练的运用之下可以达到各种各样的目的,对于这些冰片来说,最显然的用处便是控制它的脆度,让它们在一定程度内免疫了撞击而产生的碎裂趋势。
簌簌有如骤雨,冰片们噼噼啪啪尽数撞击在阻挡物之上。
然而无事发生。
“……啧。”
寂缘忍住骂粗的欲望,最终只是皱着眉头做一番咋舌,总之托这东西的福,今天的心情看来也不会有多好了。
她抖抖手腕,将喷发而出的灵气止住。虽然可以挤出更多的力气去硬拼,但也未必能有效果。即便真能硬拼突破,万一之后还会有更难的考验,便就支撑不住了。所以寂缘只能适可而止。
看眼时间,是上午过半。确认一下屋子内的物品,至少在食物耗尽之前,她还是理智地准备观望——这可能太过犹豫和畏缩,但也没其他更好的解决方案。
“至少我每天时不时弄它一下……应该能稍微制止它增长的势头吧。”只作自我安慰,寂缘尬笑笑叹息道。“这么优柔寡断可真是不像我呢。”
林寂缘长叹一声,心有不甘地回头看眼外面繁乱的藤墙。其实那东西是会受伤的,比如现在,它们身上被冰片插过的地方,全都有赤红色的液体留下。看起来怪像鲜血,流动的速度却不像鲜血那样黏腻而缓慢,更像是水流正常的速度。
而且也不会有血液的腥气。如果有的话,这东西就真的是恶心至极了,幸好不。
“她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以及,那混蛋最后撂下的话究竟是怎番意味?不清不楚的事情每天都在增长,想着就烦心。寂缘心烦意乱地坐在书桌旁随意翻动着桌上的书本,视线完全没在看字。房间内除了自己呼吸的轻微声响之外,便就是桌上的小闹钟走时的咔哒。
“嗒、嗒——嗒、嗒——”听久了也很烦。
“哈——啊——”
寂缘大气一呼,同时造成的哀嚎骤然荡满了这小小的宿舍。宿舍不至于空旷狭小到造成回音,不过声音多多少少会有被放大。被自己的怪叫懵了耳朵,寂缘摇摇头,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
然而手上并没有任何事情可做,桌面上的书本前几天已经被翻得七七八八,已经没剩多少值得去看的内容了。
就是在这无聊充斥的氛围之中,寂缘被逼得只能冥想,才让她幻觉般听见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因为被孤立了有足足三天,她以为这可能只是大脑不愿接受而产生的幻听。
但接下来的巨响告诉她,这并非虚幻。
“咔——!咔——!”一下一下极富节奏,闷沉,余音却有微妙的发脆。钝器互相对决的时候就会有相似的噪音,再听听,又有碎裂,如同木板被劈坏……
“……谁在外面!”
林寂缘倏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向门口。明明只是几步路远,却非要用跑的,这导致她没来得及刹住,径自和门板好一阵撞。
管不得身上的钝痛,她急忙开门。门合页被扯到了极限,若她的力道再大上哪怕丝毫,这门兴许就会被活活撇断。
那劈砍的声音从外边沿传来——总不可能从寂缘这边先开始——很快就在逼近,不出半分钟,就从藤根的缝隙之间,看到最远处正在被一个个劈砍断裂。
先前说那根断裂之后流出的红色稀液没有腥气,看来言之过早。
“嘿?原来你在的啊?”
噪音的制造者开了腔,一听这声音极为耳熟,是那个洛桓。
“洛——‘学长’?”寂缘应声,差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于是就着本能找了个第一瞬想到的后缀。洛桓又唤了唤,确认无误之后,他喊道:
“后退些——!”
能怎么办呢?不听也得听了。林寂缘怔怔倒退了几步。然而她马上意识到外面的人虽然在喊着闪避,他却只是例行公事,动作根本就没听。好像里面的人死活都无所谓似的。寂缘还没退到安全的距离,就见得面前一人半高的藤根轰隆隆垮塌,它们四散着倒落,有很多都简直贴着寂缘的鼻子在落下。林寂缘吓得本能后闪,才没教它们伤害到。
“上午好!”
洛桓神清气爽,他拿着单手剑,剑这个时候被扛在了肩膀上。亏他长得还算年轻,若脸上多些胡茬,再颓废些,就简直是那种行走江湖的大叔级别的人物会有的气质。不过这动作放在年轻人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像是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一般。
值得一提的是,他身着浅色衣物,身上已经溅了不少赤红色的液体。脸上当然也有,他随便用手一抹,粗略划去了一些,然而残留的部分却在脸上划出了难看且脏的道道。
“啊?……上午好……?不是的吧!”寂缘惊讶道应和,转念回神,紧接着便是不解的怒斥。“什么意思!——天哪。”
虽然这时候脑子应该清醒些,多去考虑考虑前因后果,然而不用想都觉得简直烦杂至极,从今天见到洛桓的脸开始就觉得头晕头疼了。这晕和疼完全和生理无关,纯粹是心理因素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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