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这愁容满面的，可是为了萧大人的事情?”卫毅笑问道。
“唉。”秦少阳不由长叹了一声，摆了摆手，快步进了御书房。
卫毅早上来的路上就听说了，萧瑾不知道怎么触怒了陛下，官都丢了，更有传闻说他大概都要被贬为庶民了。
以前卫毅并不关心萧瑾，但是现在萧瑾和自己的女儿走的甚近，他就不得不多关注一下了。
如果真的被贬了倒也好。
一个庶民，只要卫箬衣喜欢，将人留在她的身边倒也没什么可过多思量的。怕就怕这五皇子殿下居心不良。
且看看再说吧。
秦少阳进了御书房的大殿，行礼之后，就将北镇抚司副指挥使的官印捧上，“求陛下开恩，收回成命。恢复五皇子殿下的官职。”他双手举的高高的，跪在地上高声说道。
陛下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秦少阳，你脑子不好了吧!”陛下一拍桌子，“朕的话什么时候说出去不算数了?”
“陛下息怒，臣不知道五皇子殿下是如何触怒陛下的，但是五皇子殿下在锦衣卫这许多年兢兢业业，从不犯错，也从不以皇子的身份压人，锦衣卫北镇抚司上上下下都没有人不服五皇子殿下的能力的。”秦少阳说道，“五皇子殿下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朝中各种暗潮涌动，就连围场一案都尚未查一个水落石出。更不要说火炮图纸被盗案，诸如此类的案件。陛下在这个时候罢免了五皇子殿下的官职，实在是叫臣左右为难。”
“你是北镇抚司的指挥使，你左右为难便是你没有能力办事!”陛下怒道，“怎么?还要朕求着你好好替朕办事吗?你没的跑来朕面前诉苦，朕现在开始想是不是也要将你的位置动一动了?”
秦少阳心底一凛，随后深深的低下了头。“臣自知愚钝，也知道说了这番话会让陛下不快，若是陛下真的要撤掉臣的官职，臣也无话可说，但是臣今日来是真的是为了陛下思量的。五皇子殿下办事能力强，深受下属爱戴，自几年前他平乱贼起就已经崭露头角，这些年更是兢兢业业，断无出错。还请陛下三思。”
“你这是宁愿丢了自己的官也要替他说话了?”陛下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
其实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后悔了。
他也知道自己反应有点过大了。萧瑾在锦衣卫这些年做了什么，他也是看在眼底的，所以萧瑾一再的升迁，他都没有提出反对的话来。
只是萧瑾那脾气是在是冲的他面子上挂不住。
今天秦少阳又来帮萧瑾说话，这叫陛下心底尚未平息的那股子怒气又蹭的一下冒了出来。
全天下人都对了，就他一个人错了?
秦少阳匍匐在地，不再吭声。
“好好好，既然你也是个有骨气的。那朕就随了你的心意，从今日起你那指挥使的印也叫出来吧。回家好好去想想，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陛下怒道。
“是。”秦少阳眼底一片黯淡，“臣领旨谢恩。”
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料想到或许会有这一步，不过这一步真的来了，也叫他的心头诸多怨愤。
他半生劳碌，虽然无什么大才，但是他凭借这就是一个勤恳，一个忠君上。
他爱惜人才，所以锦衣卫北镇抚司才有今日的气象。
他全心为大梁考虑，陛下却只是凭着一时的激愤，听不得良言，而将他之前全部的努力都一下子否定了。
这叫他也着实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
他现在也有点明白为何陛下会将萧瑾一撸到底了，毕竟萧瑾那脾气摆在那边，肯定是惹了陛下的不悦了。
看着秦少阳谢恩之后爬起来退出大殿的背影，陛下的心深深的揪了一下。
他是冲动了，不过两天，他先后将北镇抚司指挥使和副指挥使都撤了官职，而如今又是用人之际，此乃大忌啊，这会让原本坚如磐石的锦衣卫北镇抚司起了震荡。
围场一案尚未完结，锦衣卫正在四处搜寻大皇子一家的踪迹，在这个节骨眼上，锦衣卫若是乱了，那就是他身边的一把利剑卷了刃。
可是话都说出去了，现在想将人再叫回来也着实是一件难事。
陛下略有点疲惫的靠在了椅子上，随后他起身对高和全说道，“起驾。陪朕去一次皇后那边。”
皇后虽然说话不怎么中听，但是谢家女总是比其他人家出身的有点见识的。
他不会找自己的大臣商议此事，因为只要找了大臣说了这件事情，便很可能引起更大的波动。
现在能商量的人也只有皇后了。
皇后在宫里正准备着自己儿子成亲要用的东西。
三皇子要迎娶的是自家的表妹，都是谢家的姑娘，自是知道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
听闻陛下前来，皇后还愣了一下。陛下讨厌她不是一天两天了。嫌弃她不会说话，所以一般除非是初一十五避不开的要来这里之外，其余的时候不是在宸妃那边就是在淑妃那边。
若非她还占了一个皇后的身份，怕是这里要比冷宫还要冷清几分。
“还愣着干嘛?”皇后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人，缓声笑道，“接驾啊。”看来不光是她诧异，就连她身边这些伺候惯她的人都十分的诧异。可见自己的这位夫君已经对自己冷淡到什么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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