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进来,朝九公子与晋宁行了一礼,“老奴见过九公子见过世子爷。”
九公子上前虚扶了一把,“嬷嬷快快请起。”
崔嬷嬷道了声谢,顺势而起。转头见到谢云舟却惊讶了一把,可这表情仅仅维持了一个眨眼的功夫,又恢复到了先前不苟言笑的样子。“老奴见过谢公子,程大人、宋大人。”
谢云舟侧身只受了半礼,将她扶了起来。
一番见礼下来,总算是进入正题了。九公子问崔嬷嬷道:“嬷嬷可是知道了我请你来是所为何事?”
崔嬷嬷拢袖,恭敬道:“老奴在来的路上,听世子爷身边的秦护卫说了来龙去脉。”
九公子点头,“那此事就麻烦崔嬷嬷了。”
“九公子客气。”说完,也不拖泥带水,带了几个人径直往抱云轩去了。
令笙漫不经心的摩挲这茶沿边,脑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想不起来。忽然间,她感觉到后背一冷,抬头一看。却见坐在她斜下首的宋听南正冷冷的瞧着她,眼睛射出渗人的寒光。
她忍不住在想,前世时她怎么就没发现一个十二岁的少女竟然就有了这般阴毒的神情,果真是瞎了眼了。
倒也活该自己,死在了她手上。
思及此,令笙微微抬手,朝她至意。然这一辈子的宋听南到底比之上一辈子要少活好几年,面上功夫做的还不到位。就如现在,见令笙举杯,她还是冷冷的瞧着她。
这若是搁在从前,保管她会同样的抬手示意。
崔嬷嬷动作利落,茶过三巡的功夫,她便领了人回来。令笙看着她身后的丫环手中端了个盘子,心下大定。
九公子绕有兴致的问,“如何?可搜到了些什么?”
崔嬷嬷欠身,朗朗道:“确实是在抱云轩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说着,从后头丫环手中接过盘子递到九公子面前,“此乃夏合香。”
“这不可能?!那暗格里昨天晚上还没有这个东西,今天怎么就有了。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陷害的!”程氏大惊,一下子从椅子上迸了起来,惊悚异常的盯着盘子上的香囊。
崔嬷嬷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语气颇重,“宋夫人是想说老奴故意弄出这个东西,来污蔑你不成?!”
程氏被崔嬷嬷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我...我没有...”
程夫人亦是一惊,忙起身道:“崔嬷嬷您误会了,婉儿不是这个意思。谁会蠢到把证据留在自己身边,所以婉儿的屋里定然不会有这种东西,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的!”
说完,瞪了令笙一眼。暗指之意,溢于言表。
令笙浅浅一笑,抿了口茶,视若无睹。
崔嬷嬷在宫中服侍太后多年,就连圣上也会给她几分薄面。今日却被一个四品少卿夫人驳了话,当下就冷了脸,“与我同去的都是你府上的丫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不成还有假?!”
程氏此时反应了过来,面色有青转白,急急屈膝赔礼,“嬷嬷息怒,我也是急昏了头,才会口出狂言的。”
崔嬷嬷冷哼了声,转过脸去,只当做是没瞧见。
瞧她吃瘪,令笙的心里美滋滋的。眼睛一瞟,正欲好好欣赏一番。却瞧见坐在程氏上首的她爹一面镇定自若,仿若这个被逼的下不来台的人,不是他抛妻弃子也要娶回家的女人。
九公子津津有味的看足了把戏,把主题又给扭了回来,“嬷嬷确定这香囊里的东西,是夏合香?”
崔嬷嬷毫不迟疑,坚定道:“太后娘娘最是厌恶这等下作之物,故而老奴是不会记错的。”
一旁的晋宁拿过桌上的衣服递给崔嬷嬷,“嬷嬷,那这件衣服上可也有夏合香?”
崔嬷嬷接过来,放在鼻下细细一闻,道:“确是夏合香,只不过香味甚淡,想来熏上也有一段时间了。”
晋宁“嗯”了声,转而看向程氏,“你还有何话要说?”
“我没有...我...”
程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听南握住了手臂。许是宋听南太过镇定的眼神给了她一粒定心丸,程氏方才还激动不已的神思竟慢慢冷静了下来。
宋听南握了握程氏的手,上前屈膝行礼。声音虽然还有些稚嫩,却十分的掷地有声,“我阿娘一向不善言辞,不知九公子和世子爷可否让听南替阿娘陈述?”
九公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宋二姑娘请。”
宋听南谢礼起身,侧过身子看向令笙,缓缓道:“不知听南可否问长姐几个问题。”
该来的,终于是来了。令笙撇了撇茶盏里的浮茶,道:“二妹妹有话不妨直说。”
宋听南问:“假若这衣服上的夏合香真乃我阿娘所为,当日长姐赴宴之时并没有穿这件衣裳,想来是知道有问题的。那长姐知道有问题,为何不将这件衣服处理掉,反而要留在身边?”
令笙的手一顿,心口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血肉模糊起来。
宋听南继续道:“若长姐的母亲是因此而忘,那长姐您岂不就是帮凶?”
宋听南的话如同锥心之刺,刺得她胸口滞闷,要喘不上来气一般。这种濒死感,如潮水笼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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