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他宁愿不去相信那是琉璃。
“我那时候失忆了。”琉璃玩笑着抽出手，解释道。
宇文墨言嘴角弯了弯，声音有些沙哑，“还好，是失忆。”
琉璃瞪了瞪他，“对于我失忆你很开心?”
宇文墨言温和似玉，望着琉璃的眼神温柔似水，“只要你别生我气，我就很开心。”
琉璃摊了摊手，“很抱歉，我并没有原谅你。”
宇文墨言笑了笑，轻轻自背后搂过琉璃，凉薄的唇俯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脖颈上，一字一句都温柔到不行，却狠狠的刺疼着琉璃的心，“那就恨我一辈子吧，只要，别忘了我。”
琉璃窝在那温暖的怀中，心头有些动容，可旋即就推开了宇文墨言，笑了笑，“有南国的皇上做朋友，任凭谁都不会忘记吧，要是我真的有哪天杀人放火了，还需要你罩着我呢。”
“好。”宇文墨言依旧笑的柔和，仿佛眼里只有那个白色的身影，“莫说你做了什么天理难容之事，就连欺君谋反，当天下没有你容身之处，到我这里来，我也容得下你。”
琉璃瞪了他一眼，“喂喂，我又不是什么野心勃勃的人，干嘛要觊觎你那天下，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守着一个小小的李家便够了，还是你真的不怕我有一天搞谋反，将你皇位给抢走?”
宇文墨言淡淡的一笑，眉眼如画，看起来十分认真，“你要，便开口，我给你就是。”
琉璃被硬生生呛了一口，“你开玩笑吧?”
宇文烈再道，“你觉得我是开玩笑么?”
琉璃汗…………
在他眼里，这别人争的头破血流的皇位真的不重要是么，说给人就给人。
夜深了，宇文墨言送琉璃回府，到李府门口，琉璃笑眯眯的道，“我给你看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好不好?”
宇文墨言怔了怔，“什么?”
“先闭上眼吧。”
宇文墨言错愕片刻，旋即阖上了眼眸，月光下，那长长的眼睫毛宛如流苏，很好看。
琉璃淡淡一笑，纤细的手轻轻移向脸上的面具，解了绳子，缓缓摘下面具。
“好了，睁开吧。”琉璃笑着说。
宇文墨言缓缓睁开眼，却看到一张疤痕累累的脸，他颤抖着手轻轻抚上那张脸，眼眶忍不住红了，没有丝毫迟疑一把将琉璃抱进怀里，“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还是我的琉璃。”
琉璃知道，他哭了，因为她的脸上正滑过他苦涩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服。
她实在看不惯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模样，大义凛然的道，“别哭了，我长成这样我都不哭，你哭什么?”
宇文墨言突然双手托起她的脸，在琉璃错愕不及中，他轻轻地吻在她额头上，琉璃脸色顿时通红，滚烫滚烫的。
“你………你干嘛……”
宇文墨言又再一次拥住她，紧紧地，不留任何一丝缝隙，“想知道，你到底多痛苦。”
琉璃低下头，没有反抗，身子窝在他温暖的怀中，“我么?一直一直，很痛苦。”
“我知道了，我应该怎么帮你，你才不会痛苦?”
琉璃嘴角闪过一抹苦涩，“等到我离去的时候，痛苦就结束了。”
宇文墨言顿时心如刀绞，只能下意识的将怀中的人儿拥的更紧，“琉璃，别这样。”
“墨言，这些年我错过了很多，做错了很多，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纠缠全因为我一人，所以，如果我离开了，那么就没有这么多痛苦了。”
她怎么不知宇文墨言是真心爱她?在看到她的那张脸的时候，宇文墨言眼中的懊悔与痛苦她已尽数纳入眼底，他是心疼她的，他是爱她的，只不过她的心那么小，怎么可以再容纳下第二个人?
所以，或许有一天，她会亲手结束这一切，只要她结束在轮回，那么这一切的一切都会回到过去。
“别傻了，我不会忘了你的，若是忘了，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回来。”宇文墨言笑的悲凉，强硬的语气让琉璃无可奈何。
“你不会的。”琉璃抬起头，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让你忘的干干净净，你的人生中再无李琉璃这个人。”
宇文墨言微微一笑，“那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哪怕碧落黄泉，九幽忘川，我都会找到你，然后用尽一生去恨你，直到，你我飞灰湮灭。”
琉璃笑了笑，“我可不想和你飞灰湮灭。”
“那就别让我忘了你。”
他平沉的嗓音冰冰凉凉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我考虑看看。”
“就算是考虑，也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勾唇，凉薄的声音很温柔，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琉璃唇瓣一扬，“我尽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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