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鹃半真半假的替她惋惜道:“冯小姐,你要怎么收场?”
冯小婵心里一震,脸上不由热辣辣起来。
瘦鹃退开半步,用一种不大不小的声音轻笑着说道:“我从前听老人家们说,冯小姐的这种六角形的脸,加上额头又稍窄些——凑在一块儿呢,这可是缺少智慧的表现呀。”
迟宝络倒是侠义心肠,甘愿为好友两肋插刀的。她此时气得跳脚,“好么!周瘦鹃!你这是人身攻击!你这是搞封建迷信!”
陈伯玉听了,忙冲着瘦鹃赔笑,又拉了拉迟宝络的一角,小声道:“宝络!你少说点儿!这么多人看着呢!”
瘦鹃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有什么?我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看我的。”她环视了他们一圈,笑道:“不就是迂腐、守旧、迷信么?我不管,你们既然都已经这样的清楚我了,还为我这些迂腐的话跳脚?这可不像你们新派人的作风嘛。”
众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日子实在太过悠闲,悠悠地,仿佛是蛮荒的日与夜——人人都耐不住寂寞似的,攀着一点儿新闻便当做可乐终身的调剂。
席间总是能混进来一些家中极有权势的纨绔子弟,这时候便有人起哄道:“迟先生!我在联大听过您的课!这位冯小姐我也见过的,听她说,为了她,您同您家夫人离了婚?那您和冯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喜结连理啊?”
说话间只听得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然而这声音里又夹杂着一种旁观者的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迟秉文的身上。
陈伯恭原本在舞厅里布置着接下来的事宜,他听到佣人跑来汇报宴会厅里此刻的混乱场面,忙丢下手中的安排赶了过来。
纨绔子弟的那一番话刚落,他便挤入人堆中间,拉着瘦鹃便要带她离开。
然而迟秉文忽然出声道:“这是我夫人。”他揽上瘦鹃的腰,手便紧紧地箍在她的腰间,瘦鹃一时动弹不得。
陈伯恭眯着眼看了看这情形,多年习得的小心谨慎使得他在一番思虑过后,终于放开了瘦鹃的手,退到一旁,静待事态的发展。
瘦鹃意想不到似的回过头,瞪了秉文一眼,惊呼道:“谁是你夫人?你不要乱说!”
“咦,先生,你们不是离婚了吗?”还是那个纨绔子弟的声音。
“我们没有离婚。”迟秉文这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镇定而有分量,叫人怀疑不能。
场内一片哗然,只听那声音又问道:“那您同冯小姐是什么关系?”
迟秉文的喉头动了动,他始终箍着瘦鹃不放,顿了顿道:“她是我的得意门生。”
冯小婵听了,只觉得如坠深渊,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脸,而迎接她的又是一双双简直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犀利而嘲讽的目光,她甚至能听到角落里人们低低的轻笑……
她怔怔的立了半晌,终于从眼里流下两行泪来,受不住似的逃到了就近的一间洗漱间内。
迟宝络咬着牙顿足,又实在不放心小婵,便也气呼呼的追了过去。
她实在生气,气她大哥对于这一段“师生恋情”的背信弃义,也气陈伯玉紧要关头的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要说:
漫漫追妻路开始啦~~
今天,又更新晚了!!!真对不起大家!说好的回复评论也没有回复。
但是请相信我,明天一定会准时更新的!!!更新时间是每晚8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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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去了哪里?
“四玫瑰”牌的威士忌,澄澄的黄酒,七分满的晶莹的玻璃杯搁在棕黄晶亮的桌上,颇有种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意境,逶迤绵延着摆了一长条。
每只杯子旁边同时散置着几朵红玫瑰——一杯酒也弄得它那么典雅堂皇。
瘦鹃把眉头一皱,掉过身子去低声嚷道:“迟秉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动了气道:“真不知你在胡说些什么?空口白牙,咱们的离婚协议早已经送到你手里了,可不能抵赖呵!”
迟秉文半晌不作声,绷着唇定定的瞧她,太阳穴间有一条青筋连着,在隐隐的跳动。
瘦鹃并不打算与他纠缠,这时候扭过头去,冲一旁立着的陈伯恭道:“方才陈先生您说的,要请我跳今晚的第一支开场舞,还做数么?”
陈伯恭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他迅速地瞟了一眼立在一旁抿着唇不作声的迟秉文,思虑了片刻,然后朝瘦鹃伸出手去,俯下身子,一派英国绅士的作风,他道:“瘦鹃小姐,不知陈某有没有这个荣幸,同您跳第一支舞。”
瘦鹃微微笑着,把手递到他的掌心里。
华尔滋的调子,摇摆着出来了。流丽的舞步在舞池中央旋转,乐声悠扬,人也飘飘荡荡起来,仿佛徜徉在蓝色的多瑙河。
“之前不是说他不会来的吗?”瘦鹃一边转动着脚步,一边低声抱怨。
陈伯恭很有些抱歉的小声道:“之前我听伯玉说,秉文他确实是不想来的。眼下,我也不大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他顿了顿,又低低地笑道:“我原来还担心你被欺负。没想到你才是牙尖嘴利的那一个,宝络也比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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