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微提到张治山时,眉眼柔和了一些。
说起来,每次见到张治山,都是她最狼狈的时候。
那天,她去找了顾森城,告别了顾森城,说再也不会喜欢他了,也不会再是他的困扰。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一辆洒水车从旁经过,她被浇了个透心凉。
夏天的衣裙穿得单薄,又是白色的,淋湿的衣服瞬间贴在身上,女性的躯体变得若隐若现。
南宫微狼狈又慌张无措的站在了路上。
她双手护着胸部。
有男人吹起了口哨。
路过的人,不论男女,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这目光,有好奇,有下流,有不怀好意。
南宫微蹲了下来,无助的抱住了自己的大腿,把头埋了下来。
快滚开,别看她,那些臭男人,别看她。
好伤心,好想哭。
一种被全天下遗弃了的感觉。
天之骄女的感觉早就没有了。
一件衣服落了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来人蹲在了她的面前,一双带着关切的眼神,腼腆的笑容,却仿佛天使一般从天而降,张治山,那个男人,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每次,都是她最狼狈的时候。
南宫微的眼泪就这样滑落了下来。
以前她的目光里只有顾森城,这一刻,张治山印进了她的眼里。
“我过来办事,没想到刚好看到你。”南宫微站了起来。
张治山解释道,目光绅士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帮她紧了紧衣服,扣上了西装外套。
张治山虽然高,但是清瘦。
那衣服披在南宫微身上,并不显大。
南宫微觉得心里传来一股暖意。
后来,两人的来往就频繁了一些。
有的时候,她还会去学校旁听张治山的考古课。
虽然那些知识她都听不懂,但是,却听得津津有味。
站上讲台的张治山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十分的激情昂扬。
枯燥的理论知识由他娓娓道来,妙语连珠,引起学生的欢声笑语。
尤其是说起他曾随考古队一起去现场开发文物的事情,学生们更是听入了迷。
南宫微从来不曾想过,除了顾森城,她还会爱上别人。
可是,这事情却真的发生了。
告别了顾森城,告别了过去单恋的岁月,她仿佛拨开了重重迷雾,重见天日。
原来,世界上不只是有顾森城这样的男人,也有张治山这样的男人。
就算他们百般不一样,可是他们都会用心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张治山在她面前,总是笑得腼腆。
但一件件小事,却让她记忆深刻。
第一次随他去他们家时,张治山略微无措了一下,就坦然了。
他们住在一个有四十多年历史的老旧小区里。
共七楼,没有电梯。
张治山的家住在六楼。
爬楼梯爬了许久。
爬了三层,张治山蹲了下来,说:“我背你上去吧。”
南宫微看着那虽然不是很宽厚,但却一样可靠的背,怔了一下。
张治山继续解释道:“没关系,你上来吧,我背得动。”
南宫微笑了,趴了上去。
张治山背着她,不动如山。
上了六楼,居然都没有大喘气。
到了他家,看着躺在床上的张母,南宫微突然明白,张治山的体力从何而来。
十来年如一日的背着自己的母亲上上下下,这点体力,就是这样锻炼出来的。
所以,他才总是长不胖吧。
张母很高兴。
已经有好几年,没见儿子带女孩子上来了。
而且,这个女孩子还这么漂亮,笑得这么温柔大方。
张治山扶着母亲坐了起来。
张母口不能言,嘴动了动,张治山知道母亲是想问南宫微是谁。
张治山张了张口,想说,是一个朋友。
南宫微却仿佛明白老人心里所想。
她伸出手,握住了张母的手。
张母的手,并没有如她来时所想的是枯瘦如柴的,而是还有肉,只是肉因为不能自己运动,比较松驰。
她的脸色,也很红润,显然得到了张治山极好的照料。
南宫微微笑着道:“伯母,我是治山的女朋友,我来看看您。”
张母眼里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喜悦无比。
张治山僵住了,不可置信。
南宫微鼓励的朝他一笑,点头确认。
表示,她说的是真话。
张治山顿时无措起来,还有着狂喜。
但,却有着害怕和不确信。
南宫微嫁给他,是会受苦的吧。
南宫微却不是这样想的。
都说床前无孝子。
可是张治山十年如一日的精心照顾着母亲,不离不弃。
这样一个重情的人,对妻儿,也该是有情有义的吧。
见过太多患难当头,各自飞的家庭,看到张治山的家境,她突然就觉得,嫁入这样的家庭也不错。
嫁给治山,挺好。
她不是木头,她有过长达十几年的单恋,当然知道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怎么样的。
张治山看她的眼神,就如当初她看顾森城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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