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君青看她此刻窝在自己怀里,乖巧极了:“笛子呢?”
前几天教她吹笛子,会了说不会,就想和他反着来,他也不说破,陪她玩。
本来就是小女孩,本来就该宠着啊!
舒筱筱一噘嘴,满不在乎:“扔了毁了弃了。”
她学笛子可是受了他不少打击,绝对的不蒸馒头争口气。
阙君青轻笑,脾气不小呢:“信呢?”
舒筱筱一样态度恶劣,凶神恶煞的:“烧了焚了烬了。”
虽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仅仅是生活中的只言片语,但很温馨,而且她本就有收集手信的爱好,他的字很好看,不羁狂放很有风骨,与世人面前内敛的他那般的是不同的。
阙君青倒也不生气,捏着她的鼻子:“不诚实的小家伙,也不怕后悔哭鼻子。”
他也想到了,过了昨夜,他给她的东西定不会好好的,就算他到了她面前,也难保毫发无损,如他此刻在她这里的待遇,若不是昨晚她喝醉了……她虽然不会撒泼不会无理取闹,可昨晚那一出,她心里定是不会好过的。
舒筱筱讥笑:“我会哭鼻子?!天涯何处我芳草,何必为你一个魂淡而伤心?!”
阙君青也不在意:“翅膀硬了哈?不过走哪都是我的人!”
那笃定的语气气得舒筱筱想咬他。
啖其肉,饮其血。
然后她真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咬得挺狠,不想松口,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倒也省了不少心,没一会儿便尝到了血腥味。
原来不是不委屈的。
那种男朋友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虽然是假的,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委屈。
他说过相信他。
那她就信。
他没和她说,就算是事实又怎样,她还是不信。
阙君青任由她发泄。
他不心疼别的,只是心疼她。
等她松开了口,他才问:“不生气了?”甚至都没看自己的伤口一眼。
舒筱筱哼哼:“谁生气了?”
她侧过头,借助着微弱的光线看他。
这一刻,她忽然害怕穿过时间的断层,去看看以前的他。
她看的剧不多,不过正史野史读过不少,深知在那种庭院深深宫墙高耸的权力中心,人人算计步步为营,是何等的凶险。他只孤身一人,该有多孤独害怕。
这一路走来,她不知道他受过多少伤,又有多少次离死亡只差了一点点,她差一点点,就见不到他了。
阙君青读懂了她的悲伤,手指摩挲着她的脸:“我不疼,没事的。”
有你,之前所以的一切都值得了。
“恩”,舒筱筱心软了,这一刻来之不易,主动换了个话题:“阿姐怎么样了?”
“她”,阙君青拧眉想了想:“应该比你我都好。”
“什么意思?”舒筱筱真不懂。
“以后你就知道了”,阙君青面不改色。
白奕的性格,实在是适合逼一逼,而沧磬的话,要是惹急了,就是天王老子都不怕。
反正总是比他和她好一点的。
“哦”,舒筱筱吸了吸鼻子,不知何处飘来的芳香萦绕不去:“怎么会有花香?”
“走,出去看花去”,阙君青笑了笑。
舒筱筱虽是狐疑,却也没多想,因为是他说的,不会骗她。
阙君青把她因闹腾而凌乱的衣服理好,又给她加了个披风。
舒筱筱任由他摆弄:“又要到冬天了,衣服好复杂好难穿的。”
一想到这个就头大。
来了这么久,感觉一到冬天她就变成了生活不能自理。
“以后我给你穿”,阙君青想也没想就回答。
“一辈子?”舒筱筱问。
“一辈子”,阙君青答得郑重。
脱口而出的承诺,两人都是认真的。
“哇,真的是桃花,全都开了”,舒筱筱看着眼前的景象发出赞叹。
昨天连个花骨朵都没有,今天却是满树的花迎风立在了枝头,好像魔法。
“嗯”,阙君青牵着她的手。
不止这里,方圆百里的桃树都开了花,人都只言花帛非为贺妹妹大婚舍得,只有他知道,花帛非是为了身边的这丫头。
是桃花醉,一夜间,所有的桃树开了花。
万花怒放,只为博红颜一笑。
“可是怎么有点不一样,像……”舒筱筱晃了晃还晕乎的脑袋,努力想措辞:“花醉了?”
连香味都多了丝丝的酒意,那枝头颤颤巍巍的花瓣染上了醉态,分外妖娆。
“确是醉了,花帛非的酒多半不是给人喝的,而是给花,只要花一闻到,无论何时都会绽放”,阙君青解释。
花帛非在酿酒上造诣极高,才五岁时就弄出了这桃花醉,全国上下都以为天降异象呢。昔日父皇让他将沉睡的牡丹唤醒只为博刘贵妃一笑,被他毫无商量余地地拒绝了,父皇气归气,却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没想到这会儿小丫头一句醉言却让他付出行动。
“原来他不仅仅花名在外”,舒筱筱道。
枝头的花朵一簇簇,风情万种,尽惹风情,花香与酒香糅在了一起,说不出的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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