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没等他说完,方熙马上打断道,“南离无商不会骗我,他说没杀就是没杀。”
“那么无论躲到哪里,岳澜达天都应该有踪迹可循才是,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另一个舵主说道。
“不过,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可以再等等看,也许很快就发现了呢。”
众人纷纷点头,在纷乱复杂的当下,任何事都比一个废帝的行踪更加重要,比如五羊家族的动静,比如定越国的政变……
“元栩目前有什么计划?”方熙问道。
“前几日南离陛下寿诞上,元栩陛下派使臣前来祝贺,据说私下里曾有过一两次密谈,但内容不详。”
方熙愣了愣,心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那么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呢?
“使臣是谁?”
“他的贴身太监,自己人。看上去有点傻,五羊贵妃不喜欢他。”
方熙点点头:“这个好,有欺骗性。”
他们正谈论着,突然惊天动地的一声爆响,整个天香楼微微晃动,墙壁上的挂饰纷纷往下掉落,桌上的杯盘抖动作响。
众人惊疑不定地东张西望,这时又是两声巨响,天香楼剧烈震动起来,宾客们尖叫着争跑下楼。下了楼才发现,天香楼的周围一边狼藉,原来是附近发生了爆炸,天香楼只是被波及了,算下来,这个区域最安全的好像也就是天香楼了,于是又纷纷尖叫着争跑上楼。
场面极为混乱。
爆炸过后恢复了安宁,但附近的居民死伤严重,大都是被爆炸震塌的房屋砸死砸伤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上万两银子。但没有任何人或组织声称对此事负责。方熙及少数几个世家分摊了受伤百姓的房屋重建费用。
此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南离皇城又发生了两次爆炸,其中一次甚至发生在皇宫周围。如此密集的频率和严重的毁损程度,让皇城百姓人心惶惶。众人纷纷猜测,是不是南离无商的登基惹怒了上天,老天爷特意派使者下凡来搞破坏。
渐渐的,爆炸呈现出向城外扩散的趋势,之后的两三个月,皇城外侧发生了多起爆炸,也造成了人员伤亡。
眼看民心不稳,许多工事、生意都无法继续推进,南离无商和大臣们以及各个世家都心急如焚。但始终也没有人能够提供有用的线索,对爆炸的调查陷入僵局。
于是,皇城里连夜出现了两个专案组,一个是以牧东弦为首、聚集大批官方高手的皇家秘密纠察队,另一个则是以左宫泰为首的夜枭专门调查团。两个专案组分属不同组织和领导,依各自计划行事,彼此并不知晓对方的存在。
方熙和南离无商也是各干各的,互不通气。
从上一世起,方熙就有个习惯,每周都要把这一周的所有资料分门别类进行整理归档,贴上标签,以备不时之需。
这天晚上,方熙就在做这个工作,如月在外间做针线活。
这时,院子里突然“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如月赶紧出去查看,紧接着便是一声尖叫。
方熙连忙奔出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头颅滚到一旁,夜色里根本看不清楚是何人,但浓浓的血腥气传来,显然是刚刚被害。
两个女子相依站在门口,一动不敢动,眼睛却紧着四处转,耳朵都竖了起来,倾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没有。
想来是个过路的妖怪。
两人慢慢地退后,回到屋里,赶紧把门关上,同时松了一口气,回过身子打算继续刚才的事情。突然,如月的脸变得苍白,她轻轻扯了扯方熙,向某个地方一指,方熙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地面竟然出现了滴滴血迹,而且还在不停地往下滴。
她往上一看,如月尖叫一声,房梁上吊着一个黑衣人,眼睛瞪得老大,血正从他的身上滴下来。
方熙凝神端详,那黑衣人好像是牧东弦手下的,之前她曾经见过一面。
这不是过路的,这是特意找上门的。
牧东弦的人对自己至少没有恶意,而他又死在了自己这里,说明了什么?
她向四周看去,没有任何人影和痕迹,就像是这个人故意来这里死的。
“小姐,怎,怎么办啊?”如月紧张得都快哭了。
“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要动,我出去看看那个尸体是什么人。”
“不要!”如月一把抓住她,“我,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想一个人。”
方熙叹口气道:“那也行,但你不许再叫。”
如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两人又来到了小院里,那个尸体不见了!头颅也不见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方熙连忙回转屋里,那吊着的黑衣人果然也不见了!只留下了地面上新鲜的血迹。
方熙如堕冰窟。
家里有人!一直都有人!是凶手!
“如月,之前你买的砍刀棍棒呢?”方熙一动不动,嘴角嚅喏着发出声音。
“我没买……”如月嘤嘤低语。
“那你买了石灰粉了吗?”
“买了。”
“在哪儿?”
“腌咸鸭蛋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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