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山脸上爆发出来的愤慨让墨玉皱眉。
“山人,这次你逃不掉了。”天扬握着绳子,带着一些紧张,还有坚毅,显然,他们为了抓住他,做足了准备。
流光不再多话,起身而上,缠上了墨玉的剑,刹那间金光银光并发,让人看花了眼,可那楚南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忽然起身双手为印,以身为刀,狠狠撞向了正在打斗的两个人。
无边的大力袭来,墨玉被撞得连连后退,流光长剑触地,亦退了数米。
楚南山气息未平,挡在墨玉身前,目光如鹰,盯着流光,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两个的本事如今究竟如何精湛了吧!”
墨玉再欲上前,却忽然顿住。
耳里传来楚南山近乎斩钉截铁的声音,
“小子,你已经劝过你,你既然不听,那就做好承受的准备吧。”
楚南山,究竟想说什么。
这两个人为何要抓他。
就在墨玉停顿的这么片刻,流光和天扬并肩站在了一起,绳子与长剑齐飞,席卷向楚南山,楚南山双手结出一道屏障挡在身前,却被那长剑击碎,绳子从空挡钻入,卷上了他的腰身。
楚南山急退,却已经来不及,长剑挡住了他的去路,而那绳子更像是活物一般,一圈圈缠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勒上了他的脖子。
九歌焦急得不行,却无奈动弹不得,不过想想,她就算能动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楚南山伸手,从衣衫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眼底燃起了一点希望,楚南山虽然看起来不堪一击,可还是很厉害的,再拿出什么法宝,他们一定就能逃出去了。
眼底有亮光爆开,九歌微微闭目间,看到楚南山朝她扔出了什么东西,墨玉朝她飞身而来,随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个叫流光的道士把剑横在了楚南山的脖子上,说着什么,“定魂珠果然在你手里。”
她看着楚南山的侧脸,惊喊出了一声师父。
其实,楚南山真的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师父,嗜酒,不耐烦,性格也不好,可当九歌睁开眼看到空荡荡的小院子,以及面前残存的那株被破出一道巨大裂缝的梧桐树,忽然觉得很难受。
“道长被他们抓走了是不是。”
墨玉扶着她,
“我想,道长应该是自己想跟他们走的。”
“为什么。”九歌看着他。
墨玉叹了口气,“离家久了的人,总是会想家的。”
长生宗是楚南山的家,他六岁上山,长至离山前,整整30年。
在山下游荡,流浪了这么久,再放浪形骸,再烂醉如泥,却也时刻谨记着自己是长生宗门人的身份,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如今,也该回家了。
他等这一天,大概也已经等了很久了。
九歌垂下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我怎么办呢。”
纵然再不愿意,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徒弟了,可师父不在了,那以后她该如何自处。
墨玉的掌心里,静立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
“道长将这个留给你,应该是希望你能承他衣钵,继续降妖除魔吧。”
九歌望着那枚珠子,有些茫然,
“可我....什么都还不会啊,就连...”就连那一招将灵汇聚成人体她都还没学得会,怎么去降妖除魔呢。
可是.....似乎....
楚南山曾传授给她许多的道法心经,就在脑海里,此刻正蠢蠢欲动。
九歌看着那枚珠子,指尖轻触时,有微微亮光。
她想着楚南山,这个人吧,虽然老是凶她,威胁她,可现在想想,其实也不坏。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
九歌将珠子握在了手心里,借着墨玉的手站了起来,
“好吧,等我学有所成那一天,我就去长生宗把他救出来。”
九歌信誓旦旦,不过在那之前,
“你知道为什么长生宗的人要把道长抓回去吗?”
墨玉望着她,眸光闪闪,“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呢。”
谎言被拆穿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九歌有些尴尬的四处张望,
“呀,已经是午后了,你不是还要走的吗?赶紧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渡鬼(上)
最后。
错过了驿站,从沈家带出来的马车停滞在了半路上,临时买来的马车显得有点小,九歌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哪怕看看窗外。
墨玉的眼神让她有些无处可躲,可又不逼着她,显然是打算以精神上的折磨让她妥协。
可她不能说啊,哥哥和爹娘如今还在京城做着官安稳度日,沈意也已经有了未婚妻,大家都过得很好,她不能再去打扰他们了。
“我不想骗你,墨玉,”九歌垂着脑袋,囔囔道,“可我真的不能说,你就当我是楚南水吧,无家无室只有一个师父的楚南水,身份其实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这个人,不是吗。”
墨玉弯了弯眉眼,淡然的笑了。
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说得很在意,他没有必要非要计较她是什么人,只要这个人在眼前,不就好了么。
墨玉伸手,将九歌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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