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得的,义父此言不过是不希望他草菅人命,做出令自己后悔莫及之事——从小,他是由义父义母教导的!
义母曾经说过,每个人的性命都应该被尊重,哪怕这个人是一个罪行滔天,十恶不赦之人!因为她觉得,只要是人,都会犯错。犯错不可耻,可耻的是不知道悔改!
如果是按着之前的心性,恐怕在见到陆离的那一瞬间,他就已身首异处了!只是,那将会成为他一生的噩梦!
虚活二十二岁,他并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
不杀战败之士,这是义母教给他的,而他时刻牢记!
梦琉年心下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心道:这说客还真不好当啊!
只是,为了他那痴情的女儿,不好当,也要勉为其难的当上一当了!
明明是俺么登对儿的一双璧人,如今却受着这样的磨难……不过那妮子还真是了解他,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陆离,定然要将她身上的痛千百倍的还在陆离身上!
如此一来,只怕他表面上舒坦了,心里却永远的留下一块难以磨灭的烙印!
元清心下一片清明,刚刚的郁结似乎是消散了不少。
终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义父,多谢您的开导!清儿让您担心了!”
梦琉年摇头,“你虽不是我亲生,可我从没将你看做外人!既是如此,又何须来此客套之话?”
“是!”
“义父,既然诗儿醒了,我想要去看看她!”
梦琉年颔首,他那傻女儿还在等着他呢!
不过,这小子刚刚居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梦琉年扯出一抹坏坏的笑,算了,就让丫头亲自告诉他吧!
得到赦令的元清,脚步如飞,并没有看到某人脸上不怀好意的笑!
“他们都已经够苦的了,你还忍心作弄他们!真是没人性!”
一声柔柔的声音自他身旁响起。
梦琉年一愣,转身看向身边的人儿,“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
唐沫柒白了他一眼,“你只顾着开导清儿了,哪里还会管我的死活!”
这个罪名可大了,吓的梦琉年一下子将她抱在了怀里,不住的安慰。
“沫儿,你才是我的全部!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过是给诗儿来叨叨那小子……怎么,这就吃醋了?”
她假装瞪大眼,一脸不可思议,“难道你不知道自从我怀了孕,只爱吃辣的吗?”
“嗯,都道酸甜辣女,看来,咱们这次会有两个可爱的女娃娃!”
斜睨他一眼,“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的表情一本正经,看不出任何破绽。梦琉年小心翼翼的捧着小心肝,不知道自家娘子又要说出什么话来隐晦吃醋!
他得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那你说来听听!”
直觉没有好话!
果不其然!
她轻轻挣脱他的怀抱,环抱着双臂,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都说这女儿是丈夫前世的小情人,梦蠡之,你不简单啊,居然有这么多小情人!”
梦琉年错愕,这就是传说中的无理取闹吗?
怎奈,梦氏家训是,娘子的话,对的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娘子的气不论何时何地都得受着;娘子的脸色不论何时何地都要观察着,她开心的时候陪她开心,不开心要逗她开心……这么想来,他的过去十多年的日子竟是一片水深火热!
“哼,就知道你心虚答不上来!”
“从今以后,你给我滚去书房睡觉!”
说完,转身就走!
梦琉年就好像被雷劈过,瞬间僵在那里。他都多久没睡书房了?
急忙追上去,期盼着能够赦免他的“罪行”!可他千想万想,貌似他没错来着……
“沫儿,你如今肚子越来越大,我怎么放得下心将你一个人丢在房里……你看看,你半夜要喝个水,吃个点心什么的,都需要人候着……大不了,我不睡床上,睡地上还不行么?”
最后一句话,那叫一个哀怨啊!
唐沫柒忍不住失笑,这个男人这么些年来,居然学会了耍赖这一招!而且貌似吃定了她,屡试不爽!
她每次都想硬着心肠来着,怎奈,总是做不到!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于是,某位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华丽丽的睡在地上,还兼职保姆,将她养的圆滚滚的!
不久之后,远在孟国,悲剧的处理所有家国大事的梦连溪,在得到消息之后,不厚道的笑了:父皇,你也会有今日?
某个小恶魔的心情瞬间变得好了,连带着看这些讨厌的奏折也觉得没有那么令人厌烦了!
他抬眼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空,这样好的天气,其实批奏折也挺不错的!
不是,梦连溪,你这么幸灾乐祸真的好吗?
房中。
元清一脸柔情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梦连诗,语气温和,“诗儿,明明身子不好,还那么操心做什么?”
梦连诗看着这个为了她日渐憔悴的男人,心里不住的泛起酸意。
她是用了所有的心思去爱着他的,眼见他这般难受,她又何尝好过?
一直以来,她深知自己爱着的男人是个固执的人,只要是他认定的事,不论结局如何,一定会一条路走到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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