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边,坤宁宫的小厨房,又熬好了红糖姜茶送到皇后面前,舒舒接过手,一面喝,一面走到宫檐下。
举目而望,月色如洗,她喝了两口姜茶,想起什么来,便问石榴:“不是说,夜里不该吃姜。”
石榴道:“太医说了,不宜多食,娘娘一杯姜茶暖宫驱寒,并不妨碍。”
舒舒将手中的茶缓缓饮下,只觉得浑身发热,额头冒汗,小腹暖烘烘的,很是舒坦。
她看见西侧门这么早就落锁了,笑问:“是你的意思?”
石榴接过茶碗,尴尬地低下头:“奴婢多事了。”
舒舒说:“其实我和皇上一直不圆房,没什么特别的缘故,我们好的时候,往往时辰不合适,到夜里合适的时候,你知道他有多疲倦吗,总是在我怀里就睡着了。”
石榴轻声应:“奴婢还是第一次听您说。”
舒舒低头将绣鞋在地上蹭了蹭:“不过……我还是在意的,心里头酸溜溜不是滋味。”
石榴轻声道:“这也是人之常情。”
“罢了。”舒舒伸展双臂,活动腰肢,松了口气说:“也好,不论如何这就算过去了,我心里也落了一件事。就算是我狭隘,反正我觉得昭妃心里会计较,如此遂了她的心愿,将来诸事太平。”
她轻松愉快地往回走,石榴跟进来,可小皇后冷不丁撂下一句话:“往后几天,不许他来我这里睡,白天夜里都不准,爱上哪儿上哪儿。”
“哎?娘娘……”石榴捧着空杯子,呆在门前,看着皇后气哼哼地进门去,那架势,恨不得拆了皇上的骨头。
第786章 我怕,这也是最后一次
舒舒无心入眠,夜阑人静时,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玄烨睡的位置,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下来。
上一次意识到喜欢上玄烨,是发现忘了自己额头有伤,这一次……简直醋海翻了天。
舒舒翻了个身,背对着玄烨的位置,可睡着睡着又转回来,用被子裹紧身体,蜷缩在平日里玄烨躺的地方。
荣常在的承瑞出生,是舒舒亲自抱着给玄烨看,看着初为人父的玄烨笑得那么兴奋,她心中却没有一丝涟漪。
荣常在孕后恢复,时不时被宣召侍寝,舒舒也就那样,根本不在乎。
在她的眼里,马佳氏和董氏就是暖床的人,可是,钮祜禄灵昭不一样。
共处三年,朝夕相对,灵昭又是一个藏不住情绪的人,对玄烨的爱慕憧憬,越来越强烈,隔着几堵墙都能感受到。
舒舒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别胡思乱想。”
寝殿的门忽然开了,舒舒听得出来,是石榴的脚步声,她隔着帷帐就问:“姑姑怎么还不睡?”
石榴快步走来,掀开帷帐:“娘娘听得出是奴婢?”
舒舒懒懒地说:“早就记住了。”
石榴说:“奴婢担心娘娘睡不着,非要自己来看一眼才踏实。”
舒舒坐了起来:“姑姑,我渴了。”
石榴去倒水,一面念叨:“可见夜里还是不能食姜,奴婢要去找太医念叨念叨。”
舒舒倒是坦率:“我是心里不高兴才睡不着,姑姑别拿太医撒气。”
石榴跪在脚踏上,爱怜地看着小皇后:“娘娘别不高兴,您不高兴折腾的也是自己,与旁人什么相干,何必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我也这么想,爷爷活着的时候就对我说过,女人家不要吊死在男人这棵树上。”舒舒道,“但我的情绪也是真的,我在乎,吃醋,我生他的气了。”
石榴笑道:“那娘娘预备怎么做?”
舒舒说:“我要好几天都不理他。”
石榴哄道:“奴婢知道了,咱们好几天都不理皇上。”
舒舒喝了水,将茶杯递给石榴,故意道:“姑姑会不会偏帮皇上,转身就去告密?”
石榴不至于大惊小怪,知道皇后闹脾气呢,一味地哄着:“奴婢怎么会呢,奴婢也生气,凭什么就先了翊坤宫。”
舒舒抱着膝盖,软绵绵地说:“我知道他心里多为难,也一直算计着到底该怎么做这件事,难得今天气氛好,我既然让昭妃单独陪他去听南怀仁讲历法,皇上就知道我的心意了。”
“那天您在翊坤宫外说,不让的。”石榴道,“奴婢还记着呢。”
“所以我绝不会亲口说要他去翊坤宫睡的话。”舒舒拉着石榴坐到床沿,靠着姑姑说,“但他还是猜到我的心意了,若是为了我的心意而去,我更愧疚。”
石榴说:“娘娘想开些。”
舒舒却道:“姑姑,昭妃她很喜欢皇上,我能感受到她的心。”
石榴请舒舒躺下,为她盖上被子,伏在床沿上说:“奴婢给娘娘讲个故事可好?”
舒舒莞尔:“说什么?”
石榴说:“先帝和孝献皇后。”
舒舒有些意外:“山河绝恋?”
石榴道:“那叫什么山河绝恋,简直就是病了的两个人。”
舒舒忙捂住了石榴的嘴:“姑姑,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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