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问她:“那朕看见的是什么?”
“我、我……”灵昭无言以对。
就在刚才,她气恼地带着嫡母到这里,听她絮叨帝王恩宠,絮叨中宫之位,灵昭激愤地说皇帝根本就不碰她,让她去和谁生皇子,正气得面红耳赤时,身后传来动静,才发现钟粹宫的布常在主仆俩,竟然就在屏风后偷听。
遏必隆夫人立刻就被灵昭撵走,她逼问布常在听见了什么,可布常在吓得只会哭,灵昭顿时失了理智,喝令冬云掌嘴。
可是这一切,她该怎么向皇帝解释,她如何说得出口?
这件事动静不小,很快就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朵里,她是抱着大阿哥乐呵呵地离席,席上的人暂时没察觉异样,可是惠贵人的小宫女跑回来,和主子咬了半天耳朵。
惠贵人便挪到荣贵人这边,轻声道:“后头出事儿,这下可热闹了。”
听她细说后,已显怀的荣贵人,用帕子掩一掩嘴巴,轻声道:“我说呢,怎么都不在席上了,昭妃娘娘去了何处,这么久不回来。”
后殿中,玉儿坐于上手,布常在和岚琪、冬云,还有门外值守的太监宫女都跪了一地,灵昭坐在一旁,虚弱地靠在苏麻喇怀中,已是泪眼婆娑。
太皇太后问了两遍了,始终没人吭声,玄烨刚要开口,只见那小宫女爬到前头,叩首伏地,怯怯地说:“太皇太后,容禀……”
第909章 朕要了这个宫女
玉儿已没有什么耐心,但见这小宫女发丝凌乱,鬓边是匆忙间抿好的散发,猜想该是和布常在在一起的。
而她一出声,灵昭也不自觉地从苏麻喇身边坐起来,神情紧张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人。
玉儿知道,玄烨亲眼所见的事,不论出于什么原因,灵昭今晚都是冲动了,可眼下元宵宴还等着他们回席,时间再久一些,宴席上的传言就会更丰富。
她不需要什么解释,她只希望皇帝能立刻回去,可偏偏玄烨今晚是和灵昭杠上了,玉儿眼瞧着孙子那眼神和气势,猜想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太皇太后……”趴在地上的小宫女,颤巍巍开口,“奴婢是和冬云姑姑闹着玩的,是皇上看错了。”
玉儿眼前一亮,而所有人都很惊讶和意外,只有玄烨一脸怒气,恨不得生吃了地上这小丫头。
“奴婢跟随主子来这里补妆,不多久昭妃娘娘和夫人也来了,娘娘和主子说了几句玩笑话,奴婢一时没分寸,言语间没大没小,主子就让冬云姑姑撕奴婢的嘴,但这也是闹着玩儿的。”那小宫女几乎把额头贴着地,声音颤抖着,“是、是皇上突然进来看错了,是误会。”
“你!”玄烨一步上前,指着地上的人,“你胡说什么?”
“玄烨。”玉儿幽幽开口,“是不是你看错了?”
“那就把遏必隆的女人找来。”玄烨来劲了,“您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灵昭,顿时神情紧绷,不自觉地抓紧了苏麻喇的手腕。
苏麻喇向玉儿递过眼色,玉儿恼怒地瞪了孙子一眼,现在有个懂事的小宫女说了让所有人下台阶的话,玄烨今晚到底还想闹什么?
“那她为什么哭?”玄烨指着一旁双眼通红,脸上还有泪水的布常在,“她眼泪还没擦干,她哭什么?”
岚琪惊恐地抬起头,回眸看了看在一旁已经吓成傻子的布常在,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竟开口说:“回、回皇上,主子她、她是笑出来的眼泪。”
“你……”玄烨气极了,这和他想的完全不同,他并不是非要在今晚让灵昭出丑,可钮祜禄一族到底在算计什么,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您瞧瞧,皇上多大的人了,还闹着玩。”苏麻喇在边上笑了,对玉儿说,“闹得咱们也大惊小怪,叫人笑话。主子,您带着昭妃娘娘回席上去吧,皇上,奴婢伺候您去把衣裳换了。”
一面说,一面训斥大李子:“不是带皇上来换袍子的吗,皇上着了凉,你担待得起吗?”
“是是是,奴才该死……”大李子赶紧上前来,轻声道,“皇上,咱们先去……”
“皇祖母。”玄烨霍然转身,一手指着地上的丫头说,“朕要了这个宫女,今晚就送去乾清宫。”
殿内一片煞静,仿佛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灵昭刚要走向太皇太后,抬着双手本是要去搀扶,硬生生地握成拳头放下了。
苏麻喇上前道:“是,这小宫女机灵的很,奴婢一早就和布常在说,要指她去乾清宫当差……”
“不是当差,是侍寝。”玄烨冷声道,“今晚朕要她侍寝,明日就封了常在。”
皇帝说完,也不顾祖母是否应允,不顾在场的人什么脸色,转身就往门外走,大李子猛地回过神,赶紧跟了出去。
灵昭摇摇晃晃地朝后退了几步,苏麻喇赶紧搀扶着,但听玉儿开口道:“既然是皇帝的意思,就这么定了,你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地上的小宫女,好像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只是听太皇太后发问,便应答:“回太皇太后的话,奴婢是钟粹宫布常在的宫女,奴婢姓乌雅,乌雅岚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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