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连下了三天大雨,昨天夜里停了,今天的雾就笼罩了整个城,车辆都龟速爬行,还不如走着的快呢。老远有一个人向自己挥手,说远其实一脚油门就到跟前了,这人是不是迷路了,吴维靠边停下,降下车窗,她紧走两步,弯腰:“先生,搭个便车可以吗?”
低头一看是采静,她笑了。
“怎么在这啊?上车。”
“那我就不客气了,吴先生。”
她要去一行修手表,可旧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地方了,有个人说知道,给她指路就给指到国贸大厦这了。不就是一块手表,什么时候修不好非要赶在这种天气么,可不嘛,这是她祖母的祖传,戴了近五十年了,可快过生日了它却停了,老人家觉得很不吉利,做孙女的也该尽点孝心。除了一行修表店多了,可是问过许多家都说这种外国货拆开就装不上件了,给加价人家都不收。
“我看看。”
采静从包里拿出一条精致的矩形表盘Rolex。独一无二的金属表盘具有防水抗压功能,翻过表带写着1965年,这是劳力士创始人戴维斯在六五年亲自为四个年轻的女儿设计的限量版,他去世后,公司交给了二女儿管理,三女儿嫁给了一个俄罗斯人,生活很艰苦,听说她在饥寒交迫时把这块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变卖了,至此流入民间,不知了去向,其余的三块都在大英博物馆馆藏。
“这么说它能值很多钱了?”
采静异常兴奋。
“价值不菲,你祖母什么时候过生日?”
“下月初,干嘛?欧,拜托了,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呢,请你吃饭吧。”
“你跟岑溪联系了吗?”
“还没有。怎么?”
采静扶额。
“你还不知道吧,她要去荷兰进修半年,现在几点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下,“好了,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
今夜之后,岑溪就不在这片土地上了,她被派往荷兰参加中西方古典音乐交流研讨六个月,对她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可是为什么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么大的事情采静知道恐怕周传都知道了吧,哪怕是一个电话想必她的不辞而别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打击,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再见面也只能是六个月后的另一番景象了吧,他又多长了半岁了。
那个时候的今天,可能她风采依旧,世事难料,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多半会稳重的不符年龄,也再不用担心被说成姐弟恋了。手中的茶刚才还是热乎乎的,还一口都没喝就冷了,他什么都做不了,再分别也莫过于和她在同一个城市,突然觉得一个人不见了世界上就只剩自己了。
“介意我抽根烟吗?”
“没关系。”
如果一个人仅仅是为了一个希望而活着,那么连这个希望也都没有了的话……
咚咚——
没人说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已经不在这里了,不再是一个电话就可以听见声音的了,也不会想见就可以看见的了。
咚咚咚——敲卧室门声。
“袁梦,不要,我想一个人静静,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五天的休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时间一撒手就跑了,俯仰之间,从某一刻心又老了一岁。以为他会受不了,也不过是几盒烟就把所有的自暴自弃耗尽了。
想要等待是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他情愿的事没人能管得了的,因为那一天想着她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回来,想不出他扮演的角色,也许一个电话,也许一个门铃,也许只是一只空酒杯。愿意听她说话,愿意注视着她做生活的琐碎,那也是一种幸福,到那个时候,还能再奢盼什么呢?别笑话他,要的只是一个吻。
第11章 误会
活是干不完的,越精心越有遗漏,总也做不到最好,公司上一批货已经发出去了,客户反应还要预定,希望能在原来的技术上改进外形的设计。吴维是机械师,这不是问题,想要一份好收入也不是什么难事,升为技术总监后,日子过的就跟赶太阳似的,专程来公司订货的高级客户单层出不穷,身价越来越高了,时间越来越短了,生命越来越快了,就算女友变着法的穿衣忙乎,他也没功夫跟她上床。
好不容易忙里偷闲的黄金周吃下午茶点上,袁梦买了套新咖啡机,用它煮了两杯奇苦难咽的苦咖,他向来不喝这些带味道的东西,(酒没有特别气愤的事可以来点)觉得都是女人和小孩子的零嘴,要不是袁梦费心想让他尝尝她的手艺,才不会沾惹比苦药还难喝的冒着泡黑汤。只是爱胡锅口味的人实在匪夷所思,有些广告还打出香飘飘的标语,袁梦受她爸的影响,口重的也只有这个能阻挡她了吧。
他无暇顾及袁梦在做什么的同时觉得这样对她也许不是件坏事,尽管她会抱怨他没时间陪她、把她忽略了等等,但他有时还是会有意看一眼,她抱着琵琶自我消遣的不亦乐乎。或许这就是艺术带给人生不同的理解,它因人而生,生生不息,千百年来它们的生命是最顽强的,这就是爱恩斯坦为什么说,“人生如果没有艺术和信仰什么都不是,”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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