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答我。”女人的眸色骤然暗下去，她吸了下鼻子：“她走了，那条短信说，是定时发送的，我妈妈也不在了……我以为有张姨在身边，她就不会有事的。”
“……张姨被绑在洗手间，她被人用电击棒电晕了。”邵离听见自己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他说话了。
“医生给她检查过身体，没有大碍，陆青裁已经让人带她回警局录口供了。”
付瑶怔怔的点了下头，她的眼泪还在流，仿佛失去了控制。
“你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吗?”
邵离看着她，目光复杂，过了一会儿他才颔首说大约知道了。
付瑶点点头没有再问。
***
这是这个月里她第二次来陵园了，她将母亲葬在了父亲的身边。
下葬那天她很镇静，比起卫恒离开的时候要镇定许多。
张姨在墓碑前哭的不能自已，她不断的向付瑶道歉，可付瑶好像失了神一般不理会，邵离搀扶住张姨，褚怡君也红着眼，见场面有些失控便和唐韵柚带着张姨先回车上了，免得她太伤心也倒在陵园。
只是付瑶太安静了，安静的不太正常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不哭也不闹，邵离轻轻揽住她的肩她也没有反抗，好像布娃娃一样随着邵离的力道靠近他怀里。
“瑶瑶，想哭就哭吧，不要憋着。”他低声哄着怀里身体冰凉的女人。
过了许久，他才听见女人支离破碎的声音：“妈妈说，女孩子长大了，就不可以哭鼻子了。”
这女人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
“没关系。”邵离把她抱的更紧了一些，想以此给她力量。
“瑶瑶在我这儿永远都是小姑娘，想哭就哭吧，还有我在呢。”
“……我，才不哭呢。”沙哑的嗓音里明明已经带了哭腔。
他轻轻在女人的背脊上拍了拍，无声的安抚。
是他的错。他大意了，居然忘记了还有住在疗养院的岳母;
邵离微微垂下眸，他的眼中一片晦涩。
其实他很早就安排了保镖在暗处守着付母，毕竟他的工作性质摆在明面上。
只是没想到朱刘两家胆子会这么大，反过来绑了他的保镖还向付母动了手。
陆青裁面色凝重，他在一旁站了许久才走近。“我们已经把凶手抓进警局关押了，他会为之付出代价，你们……节哀。”
早在邵离带付瑶出国度蜜月前就拜托他准备了针孔式监视器安放在付母所在房间的门边;这个角度看不见床的位置，但进出的每个人都能被清晰的拍到。
这么久没出什么事，负责监视的警官事务繁多也没法一直盯着监控，然后猝不及防就出了事。
邵离抬起头朝陆青裁点了下头：“辛苦你了。”
现在付瑶怕是没有心情跟任何人交流，他当然也要替她做好这些。
陆青裁也理解他们的心情，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天晚上付瑶如常的吃饭睡觉，好像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邵离隐约察觉到什么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直到熄灯睡觉后，两人的呼吸都平稳下来后，女人蓦然睁开眼轻手轻脚的披着棉衣离开了房间。
她一起身邵离便醒了，其实他也没怎么睡着，发生了这种事就算他再累也睡不着吧。
昏暗间见她离开了房间，他也跟了出来。
付瑶没有开灯，她蜷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好像在发呆;
直到邵离忽然用棉被将她包裹住再捞进怀里。
她才如梦初醒的抬起脑袋看向他：“你醒了。”
“天冷，下次睡不着记得喊我陪你一起发呆。”他只这么说，又从茶几上拿了遥控器打开了暖气。
“我没发呆啊……”她怅然道。
她只是，在想一些不能告诉他的事。
邵离恩了一声，“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你就足够了。”
“可是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她说。
邵离默了一瞬，“如果你想，我也可以留在家里陪你。”
“我才不想。”她的柔软的嗓音里多了几分嗔意：“你看我，已经足够两天打网三天晒鱼的了，你不好好工作的话怎么养的起我。”
邵离闻言笑了，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才说：“放心吧，就算我旷工，也能养得活你。”
女人往他怀里钻了钻，没再答话。
就这样又静默了许久。
“邵律师。”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不好的事，你会不会很生气，也不要我了?”她问。
邵离默了一瞬，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不会。”他喟叹似的说。“说真心话，我是不希望你去做那些事的。其实你不做那些我也会替你做，可是假如真有一天你做了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我也不会不要你。”
女人沉默了好久，“……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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