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腓,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只有轻微的鼾声。
魏无恙长长叹了一口气,将她搂在怀里,直到下半夜才阖上眼。
第二天起床,他习惯性地到处摸,没有摸到熟悉的温热,倒是摸到一个柔软的小袋子,他喜得跳了起来,抱着小袋子又亲又啃,可不就是他掉的香袋嘛。
魏无恙兴奋不已,跑到前厅,芳洲正跟父亲在用饭,顾不上失仪,他举着香袋向她炫耀:“腓腓,你看,我找到了。”
“在我们卧房床上找到的,原来我把它塞到枕头底下了。”
芳洲幽幽叹了口气,香袋是魏无恙睡着时,她偷偷塞到他手中的,这是她给他的第二次机会。
放下木箸,沉默良久,她才开口问道:“这个香袋你是不是从不离身?”
“是啊。”魏无恙点头,“除了睡觉摘下来,平时与我寸步不离,连阿贤好奇里面的东西,我都没给他看过。”
芳洲定定盯着他瞧,眼神里是他看不懂的陌生和疏离,他忽然有些心慌。
想说些什么打破无言的隔阂,芳洲忽然笑了:“没事了,快吃饭吧,下午还要去军营呢。”
“好。”
坐下用饭的魏某人并未感到轻松,总觉得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芳洲的脸上平静无波,他心底却笼上了一层阴影。
魏无恙走后第二天,芳洲问自己父亲:“阿翁,您常说游历可以增长见识,要不我们跟大长公主一起去匈奴转转吧。”
刘炽对这次汉匈联姻看得很重,不仅私下称狐鹿姑为“姑父”,还将云中郡以北的广袤草原划为其部的永久居留地。
早就想见识大漠孤烟的刘康欣然应允。
又过了九天,魏无恙回家了,迎接他的只有张宝一人。
“外舅和翁主呢?”
张宝老老实实回答:“他们去云中了。”
魏无恙眼皮跳个不停,不由得想起芳洲当年从皇宫“逃跑”的经历,急切问道:“去云中干甚么?”
张宝知道他的担忧,连忙安抚他:“大司马勿忧,翁主和大王只是去匈奴转转,陛下特意派了逸侯护送大长公主,不会有事的……”
话未说完,魏无恙连家门都没进,跨上蹑影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第61章
魏无恙骑着蹑影,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赶到云中郡,听说他来了,刘蝉衣喜得亲自出来迎接。
都说女婿如半子,她心里清楚从迎她归朝那日起,魏无恙就将她视作外姑,像对待刘康那样,亲近有加,执礼甚恭,由不得他们不喜欢。
“好孩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刘蝉衣掩唇一笑,恍然大悟道,“肯定是想腓腓了吧,你们两个还真是焦孟不能离啊,我就说腓腓这些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原来是想你想的啊。难怪萆荔常常笑话你们,说你们长到一起了,现在看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魏无恙听说芳洲跟他一样相思成灾,顿时就咧嘴笑了,俊脸上晴空万里,提着一路的心终于松快下来。
他朝刘蝉衣行了一礼:“也不全是为了腓腓,大长公主回匈奴,无恙没有亲自送行,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所以也顺道来看看您。”
刘蝉衣听得愈加欢喜,恨不能有个这样的亲生儿子,拉着他低声说体己话。
“下个月腓腓就该出孝了,你们抓紧时间圆房,多生几个孩儿,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魏无恙的老脸难得红了,在对方殷殷目光下,微不可察地点头。刘蝉衣见他恭顺有加,心里比喝了蜜还甜,领着他往室内走。
她边走边介绍:“今天来了位客人,跟阿康很投缘,你也一道去见见。”
魏无恙颔首,能跟刘康说到一起去的必不是俗人,见见也无妨,若能结交一二,不失为意外之喜。
“大司马,这么巧?”
来客一见到他,就马上从案前立起向他行礼。魏无恙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还真是意外啊!
与刘康相谈甚欢的居然是刘嫮大兄,刘全庶长子刘不疑。
刘全伏诛后,除了早年和离的王后与大翁主,九族里只剩刘不疑这一支。当年为了寻找刘嫮,魏无恙走遍边关每一个角落,自然少不了跟他打交道。
刘不疑是燕王府唯一真心对待刘嫮的人。他比她大十五岁,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在刘全送刘嫮上丰京时苦苦哀求过,虽没能挽回什么,却实打实救了他自己一命。
魏无恙一直以为皇帝放过刘不疑是因为他的儿子刘过揭发燕王谋反有功,直到他知晓刘炽的心思,才恍然大悟。
刘不疑知道刘嫮身世,对她有着深深的同情和怜悯,他惜她疼她助她,这才是皇帝放过他的主要原因。
刘炽给他封了安乐侯,赏美婢,享食邑二百户,让他在渔阳老家颐养天年。他的儿子刘过却什么奖赏都没有,去藩废爵后成了庶人,还得靠父亲食邑过活。
“大司马,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当年匆匆一晤,不疑就知道大司马非池中之物,必不会久居人下,如今终于一飞冲天了。”刘不疑对魏无恙印象很深,由衷赞道。
“安乐侯过奖了。”魏无恙客气还礼,“安乐侯是专程来看大长公主和我外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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