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是从江陵人氏,阿二是我家王太子。”
哦,原来是刘康的女郎君。吴复马上坐直身子,鹰隼般的目光在芳洲全身上下巡弋,这才发现她虽然长着男儿面孔,操着男儿口音,却有一副地地道道的女儿身子。
芳洲虽个子不低,但她骨架小,身材纤细,跟男子站在一起,尤其是跟小山一样魁梧的高阿朵站在一起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想不到你也是个王子,”高阿朵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刚才装得倒挺像的,我就说你们中原人奸诈吧。话说回来,中原男人都像你这般又白又软又香吗?风一吹就能倒的王子,你临幸女人的时候要人帮忙吗?”
他的身子贴着她,混着青草和羊奶的气息喷到她的颈上,芳洲顿时生起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吴复没有立即发话,他在权衡利弊,思考芳洲到底值不值得救。
“小王子稍安勿躁,我们使君正在斟酌,稍后给你答复。使君,请借一步说话。”副将忽然开口。
吴复下车随他走到一旁,问道:“何事不能当众说?”
“使君,您难道忘了上面说的话了?”
吴复眉头皱得死紧,怎么也忆不起那人说过哪些关于临江翁主的话。他废话太多,他只听关心的,不关心地一律掠过。
副将失笑:“卑职知道使君心中只有陛下,对其他的事不上心,所以卑职都替使君记着呢。”
“上面说这次设下的连环计保证让魏无恙有去无回,还说等他一倒,临江王父女就没了依靠,单于大王子喜爱临江翁主,将她送过去做个顺水人情再好不过。”
“唉,可惜了魏无恙!”吴复沉浸在前半句里。
“谁让他老是与使君过不去的,当初要不是他在陛下和太皇太后面前进言,使君也不会流落到这荒郊野岭,一待就是五年。他还总是在陛下面前告状,说使君行事阴狠,从无仁爱之心,不仅想将使君拉下马,还想败坏使君名声,其心可诛。”
吴复收起感慨,面上重新绷紧,冷冷道:“将临江翁主送给连日珠太便宜她了,我也要让她尝一尝当日她阿翁加在我身上的耻辱,先留着她,我有大用途。”
“使君英明。”
二人商量好回到车前,吴复对高阿朵说道:“我同意跟你交换,你先放了我们的王子。”
“那可不行,你们中原人太狡猾,你先放了他们再说。”
高阿朵根本不买账。
吴复面沉如水,挥了挥手,兵士将手中桎梏松开,孩子们拖着长长的铁链争先恐后地朝自己族人跑去。
高阿朵心情大好,手放在芳洲翘臀上摩挲,视线锁住她的胸,笑得狷狂。
“你这翘臀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好想扒了裤子看看是不是跟你的颈子一样白。本王子御女无数,还没睡过男人,真想听听中原男子叫起来跟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第43章
高阿朵并不避讳在场诸人,动作愈发轻佻,话语也更加下流,他看到叫阿大的少年红了眼眶,攥紧拳头,他还看到汉人士兵面露不忿、蠢蠢欲动,他甚至看到冷血吴复皱起了眉头。
这一切正是他想要的,他满意勾唇,得意至极。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制敌之道攻心为上,有勇无谋最下品,所以争强好狠的连日珠之流一直为他所不屑。
吴复用匈奴孩童羞辱他,他就用中原王子还击,而且比他更狠更彻底。他要让他们知道,匈奴才是这世上最优秀最强大的民族,汉人,不论男女,不分贵贱,只能臣服在他们身下,受他们驱使跟摆布。
“呵呵呵……”
一阵极淡漠又极清晰的笑声不合时宜地响起,高阿朵不悦地箍紧芳洲脖子,难以相信这个时候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他瞪她。
“除了你,我还能笑什么?”身前之人不受他怒气影响,淡淡出声。
这个小矮子居然敢嘲笑他?
高阿朵的黑眸再次落到芳洲身上,瘦削的肩,细腰细胳膊细腿,笔挺的小身板,作为男人,不管体力还是智慧,他都以绝对优势碾压,他凭什么不恐惧?
“不自量力,自身都难保,还有功夫笑话我?”
高阿朵嗤之以鼻,装模作样、口是心非的汉人他见得多了。小矮子肯定是故弄玄虚,想引起他的注意。
“小王子此言差矣,人谁无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我若捐躯也是为国尽忠,死得其所,不像王子你……”
“我怎么了?”高阿朵讨厌极了她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芳洲从容不迫道:“不像王子你,表面一套,背地一套,阴阳两面,为人不齿。我若是你,早就自裁谢罪了,免得贻笑大方,愧对阖族。”
听言,高阿朵顿时怒不可遏,双眸陡然变成赤色,手上力道愈发收紧。
“我乃匈奴战神之子,连单于都不敢这么说我,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芳洲的脸涨成赤红色,额上青筋暴突,面呈痛苦之相,但她没有开口求饶,脊背也挺得笔直,像塞外偶尔可见的白桦,坚定沉默却又教人无法忽视。
白泽第一个受不了,爬起来往前冲,却被副将追上按住,一个趔趄重重摔到地上,他的样子似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但他仍挣扎着朝芳洲爬去,边爬边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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