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麟不答,默认。一旁的朱晓芸却是满脸困惑。
“你的小丫头还不知道呢。”男子笑了笑。
“你到底想要什么?”封麟懒得与他周旋,劈头便问。
“我只是来打声招呼。”男子微笑道。
“你究竟是谁?”朱晓芸忍不住好奇,虽然已知对方的身份是被放逐的天神,可她对他的来历一无所知,就连怎么称呼都不晓得。
“你真想知道吗?”男子转眸,冲她一笑。
是错觉吗。朱晓芸发觉男子面上的黑色纹身,似乎正在游动。
她揉了揉眼,意欲看个仔细,不想,男子忽尔探手扯下身上那件及地的黑衫。
“呀!”她连忙抬手遮眼。
下一瞬,雪地里传来冰层碎裂的巨大声响。
她拿开手心,惊愕地望去,却见雪地里裂开了一道巨缝,缝里有浮冰漂流着,冰水不断涌出。
原来,在这片雪地之下,是一片冰湖,只是终年落不停的雪,积得太高且太深,将湖面冻结后,便成了一片厚厚的雪地。
这样说来,兴许整个寒荒国都是一片冰湖,雪地不过是假象。
震慑间,封麟忽然将她拉到屋里,两人望着那道直裂至屋前的巨缝河,幽暗的河中隐约可见一道黑影。
“阿痴,那是……”
朱晓芸话未竟,却见巨缝河里的那道黑影,倏然破河而出。
霎时,一只巨大的黑色蛟龙凌跃于空,随后又落入冰河,在河里敏捷地优游来去。
她害怕地揪紧了封麟的袖口,想着方才看见的庞然巨物,不由得心悸犹存。
“那日在湖里,便是他刻意弄破了湖面,让我们跌下去。”封麟解开了那日的谜底。
她惊魂未定的眨了眨眼,想及那一日这只庞然巨物也在湖里,而且只消一张嘴便能吞掉他们两人,心头不由得又是一颤。
“如果没错的话,他应当是延维。”封麟瞬也不瞬地盯着冰河里游动的黑影,低沉地启嗓。
“他是蛟龙,怎会被放逐?”朱晓芸迷惘而不解。
“他是恶蛟,喜爱兴风作浪,天界自然容不下。”
“阿痴怎会懂得这么多天界的事?”
封麟沉默不答。
“是因为凤洵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封麟依然不语。
她自问自答地接着道:“可凤洵只是神裔,他怎会知道那么多天界的事情?”
封麟只是盯着湖里的蛟龙,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见他如此,她心中越感不安。
每当他心底有事隐瞒时,他总是习惯沉默以对。
哗啦一声,湖中黑蛟再次破河而出,然而这回,飞溅而出的水花,一瞬结冰,化成了雪花,纷纷坠落于地,将巨缝填补起来。
庞大且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蛟龙,在落地的同时化成了人形,顺手拾起雪地里的黑色长衫套上,动作一气呵成,快得教人看不清过程,仿佛一眨眼他便从蛟龙成了人。
“小丫头,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
男子微笑说道,面上那些黑色图腾与先前的纹路不一样,似是随着他的心情而变动。
“我便是他们口中的恶蛟,延维。”他满不在乎的笑道:“天界容不得我,便让我在这冰天雪地的寒荒之境里称王。”
“你是这里的王?”朱晓芸惊讶地问道。
“在世人还不知何谓寒荒国时,我便已在此地活上了数百年,我若成不了这里的王,岂不是白活了这数百年?”
“你想赶我们离开?”封麟对延维究竟是不是这里的王,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想弄清楚他的来意。
延维笑了笑,道:“我若真想赶你们走,你们绝无可能在此待过一天,你说呢?”
“那你是想追讨被我们吃掉的鹅与鱼吗?”朱晓芸心虚地追问。
闻言,延维哈哈大笑:“小丫头,我若真在乎那些鱼,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那你究竟想做什么?”她困惑地问道。
“我来探一探,烛阴与九凤的后裔究竟有多大能耐,又是什么模样的人。”
说着,延维步至小屋门檐,俊秀的面庞扬起略带顽意的一笑。
“眼下瞅瞅,你们两个还不坏,至少,我不讨厌。”他道:“这样吧,你们请我进屋喝杯茶,我给你们说说寒荒国的事。”
朱晓芸与封麟对望一眼,两人表情俱是觉得莫名其妙,却也只能点头答允。
火塘上的铁架搁着铁壶,壶口冒出腾腾热气,天花板上钉着两排铁钩,挂着风干熏烤过的鹅腿与鱼干。
延维坐在火塘旁的小凳子上,环顾了小屋一圈,复又转眸望向坐在对面的两人,嘴角撩起玩味的笑。
“你们在这儿倒是过得挺自在的,不像那些被放逐的神裔,来这儿住个十天半个月便挨不住,成天愁眉苦脸,觉着日子过不下去。”
朱晓芸提起已烧开的那壶白水,倒了半碗,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延维单手接过,瞅了一眼浅碗里没滋没味的白水,而后他用另一手轻覆盖住碗口,片刻之后,当他手拿开时,浅碗里散发出浓郁酒香。
“丫头,把那壶水给我。”延维朝朱晓芸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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