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舔了舔唇:“事涉前朝……不能说?”
司马真垂眼看着桌上的大麦茶,吸了一口气:“朕不想说。”
司马真话音刚落,忽然,隔壁的包厢里传来了一个高声的哭嚎声。
那似是一个男子酒后的醉言醉语:“呜呜……想当年,老子在京城里做武师父,三五天随便抽出一两个时辰教教小孩子一点武功,便可换得金银……”
这中年男子高声叫着:“我日日斗鸡打马,我天天酒肆花坊,哪天都逍遥似神仙哪……呜呜谁想得到有今日!苍天无情!苍天无情!骤然降下这末日来……现在好日子没了!都没了!”
包厢中的另一个人中年男子劝慰道:“李兄弟,别难过了!谁不是这样过来的。我们这些有武功的,到哪里谋不到温饱……别难受了!”
“我就是难受啊……”一开始的男声又扬声嚎了起来:“你看咱们现在过得是个什么日子啊?啊?不要说斗鸡打马了,连正经的青楼都没人开,这日子还怎么过!老子找了半天,也不见暗娼啊!除了喝酒嚎几句,还能怎么样?难道你让我去路上随便拉一个女子泄火?我们做武者的……几世几代也没这么窝囊过!”
“李兄弟,行了!别嚎了。你再叫下去,说不准别人还以为你不满当今呢!这不是末日么,日子当然和以前不一样……”
“呜呜……好惨啊!我一个大老爷们,我一个好好的武者,居然连青楼都摸不着……”
隔壁的包厢中继续着低低的醉意满满的哭嚎声……
李灵转头看了司马真一眼。
司马真坐着一动不动:“……有精神头不去杀丧尸,还好意思提这个?朕不开青楼。”
李灵低头笑了出来:“不关我事。”
不多久,阿夏亲自端了饭菜上来。
李灵与司马真用过午膳,拉开包厢走了出去。
这时,恰好隔壁的包厢中两个中年男子相互扶着走了出来。
见着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李灵微微顿了顿步子,她迟疑着:“武师父?”
闻言,两个垂着头的中年男子抬起头,其中一个见着李灵,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惊艳,片刻后,那中年男子愣了愣,神色微变。
司马真站在李灵身侧:“怎么了?认识?”
头发披散,满脸通红的中年男子,一手往下垂着,正耷拉着身子的中年男子……正是当初教导李静淑和李致武功的那位武师父。
在当年,李灵作为李家的庶女曾与这位武师父有过几面之缘。只是那时候,这位人阶中品的武师父未曾看得到李灵这个小小的李家庶女。
李灵却记得他。
李灵还记得当初在李府时,她有多么想要习武。她也曾幻想过,这位武师父能教导她一两招。
如今时过境迁,李灵才知道,这位教李家两兄妹武功的武师父原来姓李。
而看着这个姓李的中年男子的模样,便知道他已完全认不出她李灵了。
李灵微微一笑:“走吧。”
司马真点点头,与李灵一起出了酒楼。
待两人走远,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呆了许久,看向头发披散的中年男人:“李兄弟,你认得那两个贵人?”
散着头发的中年男子怔在当场许久:“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
“怎么?李兄弟是认得与她绝色美人相似的女子?”
散着头发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不,不是。”中年男子一笑,轻声道:“兄弟,我不是和你说过么,我进金林城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宝贝。”
姓李的中年男子神神秘秘道:“我得到了一幅古画……那可是五千年前的古董!嗯……必是名家宝物!你猜,那上面画着什么?”
“难道……是与我们刚刚见过的绝色美人长相相似的绝色?”
“没错!”姓李的中年男子勾了勾唇:“那上面还提着字,‘元君纪李仙子’——五千年前李仙子的大名,你也听过吧!”
另一个中年男子忙点点头。
姓李的中年男子看着李灵与司马真离去的方向:“瞧刚才那两人的模样,那男子一生贵气,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贵人。那男子眉目间又对那女子藏着深情。金林城就这么大,要是下回见到那男子,我定要将那一幅李仙子的画卖给这男子……就冲着这李仙子与刚才那女子的相似,许是能卖出个惊人的高价。”
……
司马真陪李灵在金林城中游了一日,因为李灵的相貌,两人在马车上呆了许久的时间。
这一日,司马真都眉眼带笑,整个人都似沉浸在欢愉中,神采飞扬。只在某些瞬间,瞧见李灵面上的神色,面上会微微僵住。
到了月上中天,司马真才将李灵送回了安平侯府。
从安平侯直接回了皇宫,司马真便密召了三位御医。
三个胡子花白的老御医跪在司马真跟前,眼中都是踌躇之色。
司马真双手放于膝上,低声道:“不知道?”
太医院老院长将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请恕臣等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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