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不知,请表嫂告之。”江青云用力捏了藤帽上的老藤,十分坚硬,做藤帽的人真是下功夫了。
秦太妃抢在燕王妃之前答道:“它是一个九岁的小女童做来送给爹爹、叔叔的。它有一个名字叫做安全帽。”
江青云面色微变,心道:老藤就算被水浸泡变软也很坚硬,九岁的小女童怎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把老藤编织成帽,且这编织的手艺看着也极好,九岁的小女童怎会有这么精湛的编织手艺。
秦太妃误以为外甥的表情是震惊,笑道:“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别说你没想到,就连我也没想到此帽出自一个女童之手。”
“是。”江青云望着秦太妃笑眯眯的脸,心道:这个什么安全帽不知是表哥为了讨姨母欢喜送来的,还是底下人为了邀功献上来的。罢了,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何必说出来令姨母不悦。
燕王妃要处置王府的事务这就离开。
江青云与秦太妃说着话,再不像初来时说着就都痛哭流涕,空气里弥漫着怀念亲人的淡淡悲伤。
江青云几次欲开口说要离开,又担心秦太妃会伤心难过,只能过些天再说。
半夜三更,寂静的礼村突然之间传出男女老少的悲惨的痛哭声。
赵氏梦中惊醒,起床穿衣出去,见儿女都已经站在院子里朝哭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黑灯瞎火,隐约看到章家堂屋亮着灯,院子里人影晃动,一个妇人撕心裂肺哭叫声在一群人的哭声中非常的突兀。
“章二山你死了,倒是痛快,把讨债的儿女全部丢给我,你要逼死我吗?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赵氏听出来了,失声道:“这是王氏的声音,她在说章二山死了。”
李健安疑惑道:“章二山不是前阵子去燕城修城墙吗?”
这时,有两个人从李家篱笆门前匆匆走过,有一个人看到李家人,还特意跟李家人说了一句话,“章二山修城墙被石头砸死。”
这两个人正是王海与许正,说话的是从燕城回来的许正。
村子里有人死了,身为里正的王海是必须要知道的,特别是燕城刺史府派了官兵过来,王海要跟官兵碰面了解情况。
赵氏一下子就想到了同样在燕城修城墙的丈夫及小叔子,吓得手脚冰凉,问道:“许兄弟,我夫君我弟弟安好?”
“他们没事。稍后我来你家。”许正留下这句话就跟着心情沉闷的王海走了。
“娘,我们过去问问。”李健安连忙跟了过去。
李家人听着章家人的哭声,心情恐惧担忧。
李如意心里很是自责,早知道修建城墙能出人命,就该早点把李山兄弟叫回来,至于李山回来反对她做买卖,那也比李山兄弟丢了命强,小声道:“娘,家里的房已经修建好了,不如我们把爹、二叔都喊回来。”
李英华喃喃道:“往年爹二叔和村里人修过城墙,从未出过事故,怎么章二山就死了?”
李福康问道:“娘,我天亮就去燕城把爹、二叔喊回家,行吗?”
赵氏稳住了神,道:“等你大哥打听回来再说。”
很快,李健安就回来了,把打听到的事情说了,脑海里闪放王花母子哭得死去活来的画面,声音有些哽咽的道:“官府给章家赔了五两白银。一条人命只值五两白银,这些银钱哪靠王花母子生活。”
王花爱背后说人闲话,妒忌心很强。章家欺软怕硬,家风不正。
李家跟章家都是外来户,还是邻居,但是关系不好,人情上没有往来。
此次章二山的死,让李家都对章家,特别是即将生产的王花生出几分怜悯同情。
许山终于抽出空来到李家,见李家人都在堂屋无精打采的坐着,连忙把藏在怀里的银钱拿出来交给赵氏,简明扼要说了长史赏银的事。
41接连惨事
赵氏内心恐惧,忍不住哭道:“我的女,你救了你叔一命。”
李健安问道:“许叔,那些官兵何时离开?”
“他们在章家吃过早饭就走。”
李健安继续问道:“许叔还去燕城吗?”
“不去了。”许山面色恹恹,心里觉得自己像个懦夫,不好意思在李家呆着,这就离开回家去了。
李家人商议之后,决定派李健安、李福康去燕城。
李如意道:“咱们家的买卖还是要做。今个难得有一旬一次的集市,我去做饼。稍后,大哥、二哥吃了饼带着路费跟官兵去燕城。”
天亮之后,李健安、李福康就跟着官兵去了燕城。
很快,礼村的人都知道章二山在修城墙出事故被石头砸到脑袋死了,也知道官府给章家赔了五两银钱。
章家平时在村里的口碑不好,只有两家人跟章家走动,他们到章家去吊唁,谁知亲眼目睹一桩惨事。
“王花的两个妯娌撺掇丁婆子用五两银子给章二山办丧事,王氏气得跟两个妯娌打架。三个孕妇打成一团。王氏一对二,哪里打得过,摔倒在地大出血……”
“我的天,王花肚子里的孩子如何?”
“能如何,生出来了,还是个小男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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