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紫坞有些后悔了,每次,他这边念念有词,再抬头,对面的人已进入梦想,紫坞一度怀疑,自己的佛法是否已经退步了,或者说,自己的佛法是否有问题。
但是,他始终相信一个道理,那就是持之以恒,总有一天,她有所悟,就会有所遁,父神不也化了数万载在她身上吗?
于是,桃花坞最常见的画面就是,一个年年有次,一个呼呼大睡,他们谁也干扰谁,谁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一个坚持,一个心安理得的固执,日子就在这一片桃香中,悠然而过。
随着灵夕的闯入,紫坞的天地,终于不再是那一个小屋,一张躺椅,一颗桃树之下了,开始踏出院门,走入桃林,越上山岭。
只为了寻找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又喝多了,躺在某个角落的小丫头,他的酒藏的再好,她总能找到,而去每每都是不加节制,一扫而光,仿佛不喝个痛快,就不是她了。
这不,小泉边,紫坞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到眼前场景了,随地而卧,睡的甜香,旁边东倒西歪的都是空空的酒壶,这次更过分,竟将脚上鞋袜退去,一双赤足泡入水中。
越发的放肆了,也不知父神是如何管教的,看似正儿八经的性子,骨子里,确是这般不拘,也只有在喝酒之后,她才会如此肆意妄为,平日里,还是装腔作势,摆几个姿态。
叹了口气走近,“也不知道,父神可从见过你这般荒诞的样子。”
“醒醒,灵夕,醒醒!”紫坞试图将人唤醒,让她着上鞋袜,可惜,对方睡的正香,顶点反应也没有。
看着双颊上的醉红,还有嘴角满足的笑意,叹了口气,弯身拾起岸边的鞋袜,将对方的双足从水中抬起,用自己的衣袍轻轻擦拭,动作很轻柔。
自从灵夕来了之后,紫坞也学着对方,开始凡是亲力亲为,不再动用法术,正如这丫头说的,这样过日子,还颇有些味道,这是他过去从未有过的体验。
可是,当手触碰到灵夕的双足时,看着那白皙的肌肤和上面闪烁的水珠,紫坞像是被电触了一般,迅速放下,用了最快的速度逃离。
为何要逃离,他自己也不知道,到了数仗之外,这才挥手,用法术将灵夕的鞋袜穿戴好,将她送回桃花坞,可是,却再也不敢看向那种酣睡的容颜。
紫坞好像消息在桃花坞了,灵夕醒来之后,在桃花坞到处找,也不见对方的影子,以为对方有什么事去了,也不在意,他们有时候,一两日不见,是正常的。
可是,四五天之后,依然不见对方的影子,灵夕便开始在桃林,在山野间到处找,可始终找不到紫坞,但是,灵夕只当,对方肯定在桃花坞的,因为隔几天,她总能在桃花坞的桌面上,看到一壶新酿的微醺。
紫坞为何不见她?躲着她?或者说,惩罚她,因为她不认真跟着习佛?所以罚她一人面对空旷的桃花坞?
这人,未免孩子气了,有什么话,说就好了,已经习惯了有个人,突然剩下自己一个,还真有些不习惯,所以说,这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啊。
番外紫坞篇3 欲念
独自一人礼佛,紫坞发现依然无法静心,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对紫坞来说。
试用了各种方法,依旧不行,看来是心不静了,他想找到那根让他无法心静的根源,其实,不用他刻意寻找,心中约莫已经有了答案。
就是那个突然闯入他的世界的丫头。而他自己,竟在选择逃避,这才是更可怕的,于是,紫坞再次出现在灵夕面前,只是这一次,他仿佛换了一个人,既不疏离,也不靠近。
每天依旧面对自己的佛卷,卷不离手,他以为,佛事面前,只要去坦然面对,便没有所谓的障碍,可是他再次错了,佛卷在手,却是半天一夜未动,起初,灵夕有一点响动,他便会忍不住分心。
后来,即便是灵夕安静的时候,他也无法静心,眼神总是在若有似无的搜寻某个身影,而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又觉得心安。
他理解不了这种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百思不得其解。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灵夕以为对方嫌弃她叨扰,所以越发的安静,毕竟是人家的地界,她是外来之客,总不能宣兵夺主,所以,灵夕选择到处栖身,桃林、山野、小溪边,山泉旁,总之,很少再踏足那个小院。
也不会再肆无忌惮的跟人要酒喝,灵夕看似没心没肺,可实际上,却是个极为敏感的人,或者说,心思很纤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好,也能感觉到对方有意回避和梳理。
可她并不知道,因为她的刻意回避,反而让紫坞无所适从,终于放下了手中佛卷,因为灵夕已经联系三天未曾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他忍不住踏出了院子。
他告诉自己,他要寻找一个答案,于是,开始去寻找那个让他有些迷失的答案,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过于熟悉她会去的每一个地方,甚至能知道对方现在可能在做什么。
当看到灵夕在清泉旁熟睡的似乎,那么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陪着她的,只有草木微风,好像全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一般,安静的让人心疼。
看到灵夕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也跟着安淡下来,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似乎有些明白,自己到底因何会无法心静,因何会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骚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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