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宁伸手拥抱他，无力地问，“可，这样，我们怎么办。”
程东年加重拥抱她的力度，“到底，为什么”
他放开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低头望着她，试图寻求让他信服的答案。上次，他们分手，就是因为他对许占嫉妒的发疯。而宣宁，自始至终给不出一个让他满意能够接受许占存在的理由。
宣宁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六年前，我通过朋友认识的他。许占是第一个发现我有抑郁症和躁郁症的人。是他一次又一次把要自杀的从死亡边缘带回来。没有许占，我早死了。”宣宁以极其冷静的口吻说这段话。
程东年的眼神里尽是心疼，他问了句，“为什么会生病”
“十二岁时候，我妈去了西班牙陪我爸创业，把我托付给她的母亲，也就是我外婆。对方对我，长期言语辱骂甚至是人身攻击，甚至无意中透露我不是我母亲亲生的这件事。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我就崩溃了。离家出走，饿了好几天，被我爸朋友找回来。十三岁的时候，爷爷奶奶回市里住，我跟他们住。但是我精神状况很糟糕，几乎处在崩溃阶段。我在现实和自我世界里，无法分辨。说白了，我就是疯了。我努力克制自己，努力表现的正常。结果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几乎把自己往死路里推。因为，我害怕被别人发现，我是个精神病。后来，我遇到了许占。我的救赎。”宣宁说完这段话时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程东年搂住她的脖颈，将她用力拥入怀里。他亲吻着他的发，她用力回拥着他，泪一滴又一滴打湿他的衬衣。
“程东年，你别喜欢我了。我有病。”宣宁哭着说了那么句话。
程东年轻推开她，他捧着她的脸，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她的眉，她的脸颊，她的唇。程东年注视着她的双眸，“宣宁，我不会和你分手的。我对你的爱远多于对许占的嫉妒。而且，他值得我去嫉妒。”
宣宁哭笑不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程东年虽然没她有病，但心理也是个变态。他说的对，他们两个一个神经病一个变态，真的最配。
04
周五 宣家老宅 17:56
宣宁踩着10cm高跟鞋，在程东年的扶持下下了车。此刻，宣河和宣瑞正站在阳台上，恰好就看到宣宁从奔驰车下来。宣瑞正抽着烟，一愣，转头看向宣河，“那人就是许占”
宣河立马摇头，“那是宣宁前男友。”
“这样子看上去，不像前任。”宣瑞回了句，又抽了口烟，目光注视着楼下那对拥抱的年轻男女。突然有点羡慕宣宁，她从小到大就过着自个想要的，恋人也是她想要的。而他娶的，是他妈喜欢的。而他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娶了个女人回家而已。什么都操蛋的没意思。
宣河看了眼他堂哥惆怅的脸，又回头，看到程东年亲了一口宣宁，转身越过车头，上驾驶座。宣宁和对方挥了个手，程东年转身开车走了。
宣宁大步进了院子，走到门口，敲门，她母亲来开门，宣宁上前拥抱了一下宣母，“妈妈。”
“宝贝，你总算来了。”宣母牵着宣宁的手进屋。
宣荣和宣耀两兄弟正在厨房做饭，周湘凝正在陪老太太说话，一见着宣宁，就朝她温和一笑，“宁儿来了。”
“婶儿，奶奶。”宣宁喊了声，随即大步上前，坐到了宣奶奶的身边。老太太握住她的手，和蔼一笑，“我们小宝贝可总算来了。”宣宁被老太太搂到怀里，拥抱着，宠溺着。
宣家这辈的三个孩子，老爷子和老太太最爱的就是宣宁。因为，是仅有的一个闺女。老爷子和老太太只有两个儿子，一直都惦记能有个女儿。同时也因为，那年的事故，吓坏了宣家所有人。老爷子和老太太更是悔恨，说自个为了日子舒坦，没顾着宣宁，才让那家子人把宣宁伤着。他们怎么样都无法忘记，贺医生贺文康把孩子送回他们家时，那个孩子是多么的狼狈，整个人瘦的不成人形，没了精神气。
宣瑞和宣河下楼来，这会儿，宣瑞的媳妇尚洁带着宣星星从楼下的屋里出来，大家算是聚首了。星星见着宣宁，就跑过去喊姑姑。这孩子，自小就亲宣宁。因为，他觉得他的小姑很酷。三岁的星星跑过来，三两下就爬到了宣宁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姑姑，姑姑。”
宣宁嘴上带着口红，就没亲宣星星，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卷毛，“小宝贝，想姑姑吗”
“想想想。我想你。”星星这句话，汉语里夹着西语，幸好，宣宁还懂西语几句日常话。
尚洁坐到一侧沙发上，看着他们这边。宣宁抱着孩子，警告性地看了她一眼。尚洁不甘示弱。宣瑞和宣河屁股刚坐下，尚洁就开口道，“东区现在的房价...”
“你给我闭嘴。”宣宁直接开口打断了她。
一瞬间，整个气氛变得紧张。星星有点害怕，但还是搂紧了宣宁。周湘凝脸上不算难看，还是维持点长辈的气度。老太太生性单纯，不理这些事，不知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宣宁怎么就生气了，她转头问宣宁，“宁宁，怎么了”
宣宁立马换上笑脸，安抚老太太，“没什么，奶奶。小事。”她与周湘凝四目相对，算是眼神交汇了意思。周湘凝看向宣河，宣河立马起身，走来，朝老太太说，“奶奶，我们去厨房看看老爸和大伯饭菜做的怎么样，好不好我们去打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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